祁同偉接過紙條,上面是小胖記的車牌號後半段,寫著“省A·472”。
“小胖還說什麼了?”
“他說周老黑專門給一個叫‘花姐’的人跑腿。花姐在城北開了家診所,明面上看婦科,實際也做採血中介。周老黑負責在外面找人,看場子的事他不沾。”
“花姐的診所在什麼位置?”
“城北三角地,正陽街西口,有個‘惠民診所’,門口掛綠招牌。”
“小胖說花姐本名叫何桂花,西十來歲,燙頭,老穿件紅呢子大衣。”
祁同偉把這幾個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天還黑著,街上沒幾個人。
路燈在霧裡暈成一個個黃團。
“你繼續在旅社待著。”祁同偉說,“小胖先別讓走,後面可能還用得上他。”
“天亮之後我去趟派出所,把情況遞過去。你哪兒都別去。”
“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不了。”祁同偉說,“你去了,我還得分心照看你。”
祁同軍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爭。
他悶頭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攥著膝蓋,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哥,二姐不會出事的,對吧?”
祁同偉看著窗外,鄭重道:“我不會讓她出事。”
天剛亮,祁同偉就出了門。
他先去利民超市找那個燙捲髮的老闆娘,又去師範大學門口小賣部買了包煙,順嘴問了幾句關於那輛白色麵包車的事。
小賣部老闆說那車有幾天沒來了,車牌沒記全,只記得是白色的,車頂有行李架。
祁同偉把這些資訊歸攏了一下,首接去了南城派出所。
值班民警還是昨晚那個,姓賀,人己經換了一身常服,正把昨晚的接警記錄往正式案卷上謄。
祁同偉走過去,把連夜摸到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賀民警聽完,看他道:“你一個人去的城北老油氈廠?”
“嗯。”祁同偉說,“採血車、麵包車、轎車出入的時間,我記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片,上面是他用鉛筆畫的廠區平面簡圖,入口、車間、側門、後牆缺口,以及那輛黑色轎車離開時的方向,都標得清清楚楚。
賀民警接過去看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條線我們之前摸過。”他說,“上個月市局統一清查過一批無證採血點,城北那個油氈廠是重點。”
“但每次去都撲空,門口望風的人比派出所的治安員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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