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愣了愣：“女大學生？沒有。昨天下午接走的是一個男的，三十來歲，在城東工地上幹活的，B型陰性。”
“你再想想。”祁同偉站起身，繞到疤臉身後，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
力道不重，但疤臉覺得那隻手跟鐵鉗子一樣。
“昨天中午之後，從師範大學附近發出的麵包車，是誰的車？”
疤臉的呼吸變粗了。
“麵包車……麵包車是周哥開的。”
“他昨天中午確實出去了一趟，沒說去哪兒。下午三點多回來，從側門進來的，沒在車間停留，首接進了裡屋。”
“我後來進去送水，看見桌上有個牛皮紙袋，上面寫著‘師範大學南門’幾個字。”
“裡面裝的是什麼？”
“我沒看清。”疤臉說到這裡，微微顫抖，“但周哥跟花姐通了電話，說‘貨先送南邊，別在家裡停’。花姐在電話裡說了個地名，我沒聽清。”
“你再使勁想想。”祁同偉的手往上挪了寸許，按在疤臉後頸上。
疤臉渾身一哆嗦：“我想起來了，好像是‘瀾石’。”
“瀾石？”祁同偉眯起眼。
“對，就是瀾石。”疤臉說，“花姐說貨先送到瀾石，有人接。周哥就說他知道那個點。”
“車上還有誰？”
“我看到的就周哥一個。副駕駛上好像還坐了個人，沒下車，用圍巾蒙著臉，看不出男女。”
疤臉徹底鬆了口，連聲說：“我把知道的都說了，真沒藏著了。大哥，你高抬貴手，我就抽點血，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
祁同偉鬆開手，站在他身側。
“你剛才說，稀有血型的人會被單獨接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接到哪兒去？去幹什麼？”
疤臉的身子抖起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聽周哥說過一嘴，說是去南邊‘配型’。他說‘配型’成了，這人就再也不回來了。我問過‘配型’是什麼，他叫我別問。”
祁同偉走出審訊室，站在荒草叢生的廠區院子裡。
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股鐵鏽和柴油混合的氣味。
賀民警從側門走出來，遞了根菸給他：“問出什麼了？”
“瀾石。”祁同偉接過來，“往南，出了省界。麵包車裡除了周老黑，可能還有同悅。”
賀民警表情嚴肅。
“雲省邊境地區，山區、河流、小路犬牙交錯。那些人專門在邊境上找小縣城窩點，弄來的‘貨’先囤在那裡，等配型結果出來再送出國。”祁同偉說，“得儘快南下。越拖，人越難追。”
賀民警點點頭：“我這就上報，請你配合。你是部隊的人，這事後續跨省協調，可能還需要你出面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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