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心跳如鼓。
他想起自己說過的那些話。想起她哭著跑走的背影。想起自己說的“不要你了”。
看這幾隻野狗的架勢，可能真的是要咬死他的節奏。
如果死在這鬼地方，最後留給她的就是那句話。
他正想著，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從樹林深處傳來，越來越近。
然後一個身影衝出來，擋在他面前。是小七。
她背對著他，面對著那幾雙綠光，渾身繃緊，喉嚨裡發出一種他從沒聽過的聲音。
“珂——！”
不是平時那種軟軟的哼唧，是一種低沉的嘶吼，從胸腔深處碾壓出來的。
領頭的野狗往前探了探鼻子，嗅了嗅空氣裡的氣味。
小七又發出一聲嘶吼，比剛才更響，更兇。
然後，讓陳念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那群野狗，三隻膘肥體壯的野狗，往後退了一步，顯然是認識她。
領頭的低低嗚咽了一聲，夾著尾巴，轉過身，跑了。
另外兩隻跟著它，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裡。
樹林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風聲，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小七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擋在他前面，渾身繃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過身來。
黑暗裡，陳念看不清她的表情。
“小七。”
她沒動。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往後退了一步。
他又走一步。她又退一步。
“小七，我錯了。”
她停下腳步。
陳念藉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她的臉。
臉上還掛著淚痕，鼻頭紅紅的。她別過臉，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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