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辦法了，她鬆開手，抬起頭看他。
睫毛上掛著淚珠，幾乎是哀求般的看著他。
嘴裡發出那種又急又軟的聲音，催促著。
陳念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她愣住了，然後爬起來追上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不讓他走。
他往前走，她抱著他的腰往後拖。拖不動，就繞到他前面，對著他又打又咬。
拳頭落在他胸口，不疼，就是癢。
牙齒啃在他肩膀上，也不疼，像貓磨牙。
她急得眼淚都出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滾，整個人又急又委屈，哭得梨花帶雨，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陳念低頭看著抬起那張哭得稀里嘩啦的臉，眼淚糊了一臉，有幾滴掛在下巴上，要掉不掉。
那一瞬間，他動心了。
可他忍住了，沉下臉。
“夠了。”
她一怔。
“再鬧，”他說，“就把你扔出去。不要你了。”
話出口的那一瞬間，他就後悔了。
她呆呆地看著他，嘴唇張著，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小七，我——”
她轉身跑了。陳念追出去。
她跑得太快了，幾下就竄出去老遠。
陳念在後面追，追到山路上，追到樹林邊，追了整整十分鐘，愣是追不上。
“小七！”他喊。
她沒回頭，一頭扎進樹林裡。
陳念喘著氣，也跟了進去。
樹林裡光線暗下來，樹木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陽光。
他順著她跑的方向追，追了幾分鐘，忽然發現前面沒人了。
他停下來，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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