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好像記住了剛才的感覺。之後每寫幾個字，她就抬頭看他一眼，眼神往他手掌上瞟。
陳念假裝沒看見。
第三天。
她已經能認幾十個字了，寫得也有模有樣。
陳念教她寫簡單的句子，我。你。他。是。不。要。
她學得很快，寫了幾遍就記住了。
下午，陳念去院子裡劈柴，讓她自己在屋裡練字。
劈了半個時辰，他進屋喝水。
她坐在桌邊，低著頭，寫得很認真。
陳念走過去，看了一眼。
她抬起頭，看著他，把本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上面寫了一行字。
歪歪扭扭的，但能認出來：
我想把你關起來。
陳唸的腦子空白了一秒。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那個眼神，跟平時不一樣。
平時的她，看他時是黏糊糊的。依賴的。
現在這個眼神是陰的，沉的，像是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
陳念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她是什麼人。他知道她幹過什麼事。
她能寫出這話，就說明她是認真的。
陳念感覺後背有點涼。
但他臉上沒表現出來。他笑了一下。
“寫錯了。”他說，語氣盡量輕鬆：
“應該是‘我想跟你在一起’之類的。第一次寫句子，寫錯很正常。”
她沒點頭，也沒搖頭。就那麼盯著。
陳念被她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撐著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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