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輛車的樣子，像是盯一頭不認識的牲口，想騎又不敢。
陳念把車熄了火，下來，走到她面前。
“怕？”
她點頭。
陳念沒多說，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腿彎，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兩隻手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頭盔夾在兩個人中間硌得慌。
陳念把她放在坐墊前面，他雙腿之間的位置。
她坐上去之後整個人繃得筆直，兩隻手不知道該抓哪裡。
“抓這兒。”陳念拍了拍車頭。
她低頭看了看，把手掌按在後視鏡的杆子上，握住了。
“抓穩了？”
她點頭。
陳念發動車子，小電瓶嗡嗡地震了一下，她的身體跟著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後視鏡的杆子。
車子駛出院門，拐上田間的小路。
路不寬，兩邊是剛插了秧的水田，綠汪汪的一片，水面映著天上的雲。
風從田埂那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青草的味道，涼絲絲的。
但小七根本沒心思看這些。
車子每顛一下，她的肩膀就往上聳一下，整個人像是隨時準備從車上跳下去。
陳念低頭看了她一眼。“松點。”
她沒松，反而攥得更緊了。
後視鏡被她掰得歪向一邊，鏡子裡照的不是後面的路，是旁邊的稻田。
陳念伸手把後視鏡掰正。她立刻又把另一邊的也攥歪了。
“小七，鬆手。”
她搖頭，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盯著前面的路，眨都不眨一下。
陳念沒辦法，只能歪著脖子看路。
車子在田埂上歪歪扭扭地開著，一會兒往左偏，一會兒往右偏。
路過一個拐彎的地方，對面來了輛三輪車，陳念往旁邊讓了讓，她整個人跟著往旁邊歪，差點從車上滑下去。
她“嗚”了一聲，把後視鏡攥得更緊了，整個車頭被她拽得往右偏，差點蹭上三輪車的車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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