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叉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沒嚐出味道。
奶油是甜的還是淡的，蛋糕是軟的還是硬的，一概不知。
他在想一件事，今晚到底要不要。
之前答應她的時候，多半是哄。
不辦她，她鬧起來他招架不住。
可真的要了，又覺得哪裡不對。
她剛滿二十，他二十西。
她什麼都不懂，他什麼都懂。
她把他當主人、當老師，現在又要他當丈夫。
他叉了一塊蛋糕，又沒嚐出味道。
小七也在想。
蛋糕吃完之後要做什麼，她大概知道，電視裡演過。
男女主角吃完燭光晚餐，喝了一點紅酒，燈光暗下來，兩個人越靠越近，然後畫面就切到第二天早上了。
第二天早上的女主角裹著被子，臉紅紅的，男主角端著早餐進來，兩個人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
中間那段沒演，但那本小說裡有講過。
她害怕，但也期待。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盯著蛋糕發呆，叉子戳在一塊奶油上，沒往嘴裡送。
她忽然淑女起來了，叉子小口小口地往嘴裡送，嚼的時候嘴唇抿著，不發出聲音。
她喂他吃蛋糕，叉了一塊遞到他嘴邊，另一隻手在下面託著，怕奶油掉在他衣服上。
那姿態賢惠得像個小媳婦，跟平時那個蹲在地上啃雞腿、舔完手指還要在他衣服上蹭兩下的野丫頭判若兩人。
陳念看著她那副故作矜持的樣子，忽然想笑。
這女人，看著賢惠，等下他說一個“不”字，這張臉保證一秒之內垮下來。
他突然想逗逗她。
她叉了一塊蛋糕遞過來，他張嘴去接，在最後一秒偏了一下頭。
蛋糕擦過他的嘴角，奶油粘在上唇旁邊，白花花的一坨，像一撮白鬍子。
他“哎呀”了一聲，表情很認真。“不小心沾到了。能不能幫我弄下來？”
小七愣住了。
叉子懸在半空，蛋糕還在上面，忘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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