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從狗身上移開，看著他。
嘴唇咬著，咬得下唇發白。
陳念扶住額頭。
行吧，這女人可能還真把自己當成他的東西了。
來了別的寵物，她自然不樂意。
他沒再理她，轉身把狗鏈從袋子裡拿出來，抖開，給大白套上。
皮質的項圈有點大，他扣到最裡面的扣眼才箍住。
大白不適應，用後腿蹬了兩下脖子，發現蹬不掉，就認了，繼續埋頭吃。
陳念調整項圈的鬆緊時，餘光掃到小七動了。
她走到他旁邊，蹲下來，從袋子裡拿出那條紅色的項圈。
她用手指撥了一下，叮鈴鈴響了一聲。
她把東西捧在手裡，舉到他面前，然後低下頭，把脖子露出來。
陳念看著她的後頸。
白生生的，幾根碎髮貼在皮膚上。
陳念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了。
“放回去。”他的聲音不高，但沉得像石頭。
她的身體抖了一下，臉白了。
但她往前邁了一步，把東西舉到他眼前，近得幾乎碰到他的下巴。
陳唸的臉沉下來。
他的威嚴受到了侵犯。他知道這個詞用在這裡不太對，對一個平等的人說“威嚴”顯得可笑。
但他找不出更準確的詞了。
這幾個月來，她大部分事情都聽他的。
他說什麼，她做什麼。他讓站著絕不坐著，讓吃飯絕不挑食。
她像一團泥，被他捏成什麼形狀就是什麼形狀。
他習慣了。現在這團泥忽然往壞的方向發展，他接受不了。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己經抓住了她的手腕。
項圈掉在地上，鈴鐺發出一聲脆響。
他拉著她往屋裡走，她的拖鞋在地上拖出兩道痕跡，腳趾頭蜷著，在光滑的地磚上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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