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抖了一下，但沒回頭。
“對不起。”想到她對他無微不至的伺候，他還是妥協了，“以後不了。”
她還是沒回頭，但眼淚流得更兇了。
圍裙上那塊水漬越來越大，從硬幣大小變成巴掌大小。
她沒出聲，連抽泣都沒有，只是眼淚在流。
陳念沒見過她這樣哭。
她以前哭，要麼是委屈了大聲哭，要麼是生氣了邊哭邊鬧，要麼是哭著往他懷裡鑽。
這次不一樣。這次哭得很安靜，很傷心。
她不明白。
她給他做飯，他吃肉要嚼幾下、吃菜要嚼幾下，她都記住了。
他喜歡軟一點的飯，她就多放半碗水。
他愛吃辣，但吃多了胃疼，她就只放兩個幹辣椒，切碎了拌在菜裡，有味但不傷胃。
他看電視的時候喜歡把腳擱在茶几上，她每次拖地都把茶几下面那塊地磚多拖兩遍。
她花了這麼多心思，他還是要摸別的小狗。
陳念不知道她在想這些，但他知道她在傷心。
他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臉貼著她的臉，她的眼淚蹭到他臉上，溼溼的。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捏了捏。
她的呼吸慢慢平了一些，但還是不理他。
“以後少跟大白接觸。”他說，“行不行？”
沒反應。
“一天只摸一次。”
還是沒反應。
“兩天摸一次。”
依舊沒反應。
“好吧，以後都不摸了，行了吧。”
她這才點了點頭。
陳念鬆了一口氣。
她的氣消了大半，但還繃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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