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點頭，點得飛快，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茶几旁邊，從衣服底下把那本書抽出來。
跑到別處他看不見的地方，把書藏起來。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轉身跑到院子裡，把晾衣架搖下來，收衣服。
收完了抱在懷裡，衣服摞得高高的，下巴擱在最上面那件T恤上。
她抱著衣服走進臥室，腳步聲從木地板上傳出來，噠，噠，噠。
安靜了一會兒，衣櫃門開啟的聲音，衣架碰撞的聲音。
她在折衣服，把他的和她的分開，放進不同的格子裡。
兩天後。
陳念刷手機的時候，小七正跪在他腳邊給他擦鞋。
她幹活的時候有個習慣。
太認真了，認真到外界的一切都跟她沒關係。
她趴下去，幾乎把臉貼在他鞋面上，手指捏著溼布，從鞋頭推到鞋跟，翻個面，再從鞋跟推回來。
額頭上的汗珠滴在鞋面上，她用手背擦掉，繼續擦。
馬尾垂在一側，髮尾掃在地上，沾了灰。
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陳念接起來，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
“陳先生嗎？您訂的蛋糕好了，可以過來拿了。”
見蛋糕終於好了，他開心的推了推小七的肩膀。
沒反應。又推了一下，她還是沒反應。
她正捏著布擦鞋帶之間的縫隙，拇指按著布條，在塑膠鞋帶扣的凹槽裡來回蹭。
陳念低頭看著她。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短袖的領口往下墜，露出大半奶白。
她擦完了最後一道縫，把布放下，用手背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抬起頭來看他。
嘴角翹著，表情是那種做完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之後的滿足。
“怎麼了？”她比劃。
“蛋糕好了，去鎮上拿。”
她眼睛“啪”的一下睜大，像有人在她瞳孔裡點了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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