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得能看清他下巴上那顆痣。
他在笑。一種她沒見過的溫柔的笑。
眼睛半眯著，目光從眼縫裡漏出來，像冬天的太陽照在被子上。
他就那麼看著她，看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
小七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躲進他懷裡不敢看他。
陳念看著她怯怯的樣子，手指攥著他的衣角，耳朵紅得能滴血。
“怎麼了？”
她的頭更低了，下巴幾乎貼到胸口，整個人縮成一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他的手，在他掌心裡寫：
陳念好溫柔呀。
尾指勾了一下他的掌根，癢癢的。
陳念無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
“許願。”
小七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兩隻手合在一起。
沉默了大概三秒，她忽然睜開眼睛，站起來，跑到茶几旁邊，抓起寫字板，蹲在地上就開始寫。
陳念靠在沙發上，看著她趴在那兒奮筆疾書的樣子，說：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她的筆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他，眉頭皺著，表情很糾結。
她知道說出來就不靈了，可是不說出來她又難受。
她的一切都應該讓陳念知道，她什麼都想跟他分享。
她心裡藏不住事，尤其是關於他的事。
她扭捏了好一會兒，咬著嘴唇，粉嫩的腳趾頭在地板上蜷了又伸，伸了又蜷，終究還是沒忍住，低下頭繼續寫。
陳念搖了搖頭，把胳膊支在沙發扶手上，手掌託著下巴，看她寫出來的到底是什麼願望。
寫完了，她把寫字板翻過來，舉到他面前。
第一個願望：
希望小七跟陳念能一首一首生活。
陳念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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