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頭皺起來了，先是輕輕皺著，然後越皺越深，眉心擰成一個小疙瘩。
她低下頭，盯著寫字板，盯了好一會兒，忽然拿起筆，在“生好多猴子”下面劃了一條橫線，然後在橫線底下寫：
那生下來的猴子小七一個人帶。
寫到這裡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陳念不許跟他們接觸。
不許兩個字寫得很大，用力很重，筆尖把紙戳破了。
陳念扶了扶額頭。
這女人來真的啊。
她不是說著玩的，也不是在撒嬌，她是真的在規劃。
孩子她生，她帶，不許他碰。
孩子只是她用來證明愛他的工具，生完了就扔到一邊，她自己繼續霸佔著他。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己經把板子翻到新的一頁了。
這次她寫得很慢，寫一個字停一下，像是在斟酌什麼。
嘴角不翹了，瞳孔裡的光暗下來。
寫完了，她把板子遞過來。
第三個願望：想有一個地下室。
陳念看著這五個字，後背忽然涼了一下。
“要地下室幹嘛？”
她拿過板子，寫：電視裡說地下室可以關人，小七要把陳念關起來。
寫完了咬著筆帽，歪著頭看他，像是在問他這個願望能不能實現。
她繼續寫：
這樣陳念就不能見到其他人，不能見到別的狗，只能跟小七說話，只能摸小七，只能打小七。
陳念看著寫字板上那行字，氣笑了。
好傢伙。
他給她買生日禮物，買蛋糕，吹蠟燭，唱生日歌，她許的最後一個願望就是把他抓進地下室關起來。
他把寫字板往茶几上一放，“啪”的一聲。
小七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他，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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