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往樓上走，步子很快，上了樓梯，拐過走廊，經過那些油畫和古董，經過那架白色鋼琴，走到房間門口。
他推開門，裡面的燈亮著，暖黃色的。
她趴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
大白趴在她腳邊，聽見門響，跑過來蹭他的腳。
小七看見他，鬆了口氣。
她從被子裡伸出手，朝他招了招。
他走進去，把門關上。
她等他走近，拉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裡寫：二十分鐘了，再不回來我要出去找你了。
陳念笑了笑，在床邊坐下來，她湊過來，把臉埋在他腿上。
陳念是被憋醒的。
物理意義上的喘不上氣。
軟綿綿的東西，堵住了他的鼻子和嘴。
他伸手推了一下，那東西紋絲不動，反而壓得更緊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
小七的臉就在他頭頂，下巴擱在他的額頭上，眼睛閉著，睡得很沉。
她的手臂箍著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死死地按在自己胸口上。
他想把頭扭開，扭不動。她抱得太緊了，像一條蟒蛇纏住了獵物，越掙越緊。
他的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她的身體一激靈，喉嚨裡發出一聲“嗯——”，拖得很長，拐著彎的。
她睜開眼，迷迷瞪瞪地低頭看他，愣了兩秒，鬆開手。
陳念從她胸口掙脫出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空氣湧進肺裡，帶著她身上的香味，甜絲絲的。
他吸了好幾口才緩過來，轉頭看著她。
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耳朵紅著，睫毛垂著，不敢看他。
“你謀殺親夫啊？”他說。
她的頭更低了，下巴幾乎貼到胸口。
她從被子裡伸出手，抱住他的胳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胳膊瞬間被瞬間淹沒。
他低頭看她，她正抬起頭，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嘴唇張開，舌尖抵在下唇內側，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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