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小七的手停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衣襟，又看了看陳念，臉的表情從焦急變成惱火。
她在他胸口上捶了好幾下。
她捶完就爬下床了，光腳踩在地板上，跑到行李箱旁邊，拉開拉鍊，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翻出來。
白襯衫，深灰色的長褲，皮帶，襪子，全了。
她抱著衣服走回來，站在他面前，冷著臉，把襯衫遞給他。
他接過來，穿上。
她繞到他身後，幫他把襯衫的下襬塞進褲腰裡，手指在他腰側滑過，涼涼的。
她又繞回來，低著頭，扣扣子。
扣到領口的時候，她的指尖碰到他的喉結，停了一下，縮回去了。
她蹲下去，拿起他的襪子，托起他的腳踝，把襪子套上去，襪口拉平，然後拿起皮鞋。
另一隻手託著他的腳後跟，把鞋穿進去，鞋帶繫好。
小七做這些的時候一首低著頭，沒看他。
陳念低頭看著她蹲在地上的樣子。
她的頭髮還沒梳，散在肩膀上，亂蓬蓬的，幾縷垂在臉側。
她的手指在鞋帶之間穿來穿去，打了一個很漂亮的蝴蝶結。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她沒躲，也沒抬頭，只是耳朵紅了。
他們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伊蓮娜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資料夾，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裙，比昨天那件米白色的更修身，裙子更短，大腿露得更多。
金色的短髮梳得整整齊齊，露出耳朵上一顆很小的鑽石耳釘。
她看見他們出來，合上資料夾，站首了身體。
“陳先生，早上好。”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帶著德語口音，尾音微微上揚。
小七的手在陳念胳膊上緊了一下。
她看著伊蓮娜，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金髮，藍眼睛，白皮膚，高鼻樑，薄嘴唇，鎖骨，胸口，腰，臀，腿。
為了勾引陳念，小七平時可沒少看那些時尚雜誌，面前這個女人，毫無疑問就是帶著黃金比例的金髮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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