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方沁不自覺攥了攥身下褥子,仍面朝裡睡,聽是曹煜也沒有轉過身迎他,聽身後脫衣聲窸窸窣窣,他掀開被子躺進來。
一條胳膊非要從她腰側和軟褥之間穿過,將整個人往後輕拖,圈進懷裡,方沁身不由己地被掣過去,腦袋也自然而然從她煙色菱紋繡枕上滑落。
曹煜抬胳膊想替她將枕頭拽過來些,她卻先一步將那小枕往床裡側推了推,叫他夠不著。
不等曹煜問她為何如此,她先轉過身來,拉起他胳膊從頸後穿過,將臉靠著他左肩膀,聽見他心跳變快了一些。
曹煜只需稍稍低頭便能嗅見她髮間幽香,不由得心神盪漾,輕聲問:“今天是怎麼了?”
方沁半張臉在被子裡,聲音悶悶的,“什麼怎麼了,先頭不也有這麼睡的時候。”
“那是你累極了,隨我擺弄。”
方沁驀地抬頭瞪他,蓬鬆柔軟的髮髻堆在他臉側,“你再說我就趕你出去了。”
曹煜仰躺著笑,忙道不說了,忽然想起來,“噢,我知道了。”
方沁心下一驚,陡然沒了睡意,冷聲問:“知道什麼?”
曹煜沒在乎她突如其來的冷言冷語,“算起來這幾日該是你的小日子,可是肚子不舒服來拿我暖身?怎麼也不叫你那親如姐妹的丫鬟給你填個湯婆子?”
方沁沒成想他連這個日子都算著,其實還沒來,但也快了,於是認領下來。
“記性真好,這你都知道。”
曹煜在她發跡落下一吻,圈過她肩膀,手掌揉揉她肩頭,“我知道。”
“…你有心了。”
床帳子裡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彼此均勻的呼吸,方沁控制著自己的一呼一吸,做得像是漸漸安睡。
翌日早晨他走後,嵐鳶進來服侍,見方沁抱著枕頭還在睡,嵐鳶提醒她今日和高靜雪說好了要到趙府去,可不能再賴下去。
方沁是天快亮了才睡著的,她著實難以枕著曹煜入眠。
閉上眼想起他承認殺死自己養父,就下意識就皺起臉來,心慌氣短,愈發睡不著覺,最後粗略算算至多睡了兩個時辰,將枕頭撣撣,愛惜地放回原位,坐起身由著嵐鳶和寶瓶伺候梳洗。
待到趙府,周荃早在門口翹首以盼,“小姨姥姥!蓉兒妹妹!”
門後冒出個穿紅戴綠的婦人,方沁一眼認出那是趙家夫人,正喜氣洋洋朝她招手,“方小娘子,快進來,外頭柳絮吹得多惱人呀。”
方沁與她客氣,“夫人,您怎的還親自出來迎我。”
趙家夫人今日塗脂抹粉裝束隆重,好似有重大任務在身,“也是湊巧,我孃家親戚今天要來,我就讓人到門房吩咐一聲,結果荃哥兒這孩子說她正在門房等姨姥姥,我才曉得方小娘子今日也來,就索性領著他在這兒一起等著。”
“原來如此。”方沁不疑有他,亦步亦趨跟著進門,忽聽身後轎子落停,趙家夫人扭轉身形喜笑顏開。
“哎唷,方小娘子,你們怕不是商量好要前後腳來,怎的你一到,我孃家小舅舅也到了。”
方沁終於從她字裡行間察覺些許不對,“孃家舅舅?那我該尊稱一聲?”
趙家夫人親熱地牽著她往外去,“不必,你們兩個說巧真是巧,年紀小卻都是家裡的大輩,其實你們呀一般大,方小娘子你又是親家小姨,以名字相稱豈不正好?”
。說與要仃伶苦孤見是這,了的明不麼什沒沁方子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