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瓶趕忙將小少爺放到她懷裡,方沁輕輕晃腿,搓搓孩子眉心,這都是當年和慧卿學的,她生下蓉姐兒,最寶貝蓉姐兒的卻是方沁,她很喜歡孩子,曹煜知道。
可她當著他,從來不會和小恕兒親近,曹煜也知道。
上了山,方沁在女冠安排下安頓在廂房,恕兒讓奶孃抱去吃奶,方沁在整理好的床鋪上睡下,打一個盹。
屋裡有嵐鳶和丹箏守著,寶瓶跟著奶孃走出去,卻在另一間廂房門口駐足,那扇門開啟,伸出隻手將她拽了進去。
就見楊月仙比個噤聲手勢,躡手躡腳到桌邊坐下,“在屋裡?”
寶瓶顯然是知道她在這兒的,點點頭,“午睡呢。”
楊月仙笑盈盈撐在桌上,“我孫兒呢?”
寶瓶壓低聲量答:“奶孃抱去吃奶了,吃飽了會睡會兒,等會兒我抱他出來散散。”
“沒事,不急。”想到小孫兒近在咫尺,楊月仙笑得合不攏嘴,“真乖呀,都沒聽見他哭。”
“在車上哭累了,太太哄了一路呢。”寶瓶撓撓後腦勺,“月仙姐,咱們這樣被老爺知道了,他要是罰我,您可一定要替我求情啊。”
“怕什麼?我自己的孫兒,還不讓見了?”楊月仙擺擺手,“你出去吧。”
傍晚山裡薄雪飄零,方沁醒過來見屋裡“噼啪”生著爐火,窗外微光,雪花飄灑,剎那寂靜。
“太太,用飯了,是在屋裡吃,還是和女冠們一起用?”
“出去一道吃吧。”
方沁下床,趿上木芙蓉繡鞋,這一覺睡得太安穩,忽然還有些昏沉沉的恍惚,聽小恕兒在外頭“咯咯咯”地笑,方沁問:“恕兒在外邊?”
嵐鳶笑著點頭,給方沁把對襟短褂披上,“恕兒睡醒了讓寶瓶抱著在外邊玩,幾個女冠可喜歡他了,說就沒見過長得這麼漂亮的小孩子。”
方沁也笑,“恕兒剛生下來還皺巴巴的,一點也不漂亮,這才過了多久,一眨眼手腳都那麼有勁兒了。”
推門出去倒不冷,今年冬天很乾爽,雪片落到地上也不會即刻融化。
院裡有女冠掃雪,方沁款步而行,沿路與她們頷首,去到飯堂,就見年紀輕的小道士們都不在吃飯,全都圍著寶瓶和她懷裡的小恕兒,逗孩子玩。
“恕兒,看這裡,我手裡有紅果,吃不吃?”
“哎唷才這麼大點怎麼咬得動紅果,倒是能切碎了熬成果泥,點在筷頭上給他嚐嚐,看看他怕不怕酸。”答話的是個異常頓挫的柔媚女聲,“恕兒真棒,來,拿著這個木蜻蜓。”
方沁微微偏首,越過女冠們光溜的髮髻,和那聲音的主人對上了眼神。
“太太!”楊月仙見著她一激靈,掐腰站起身來,“快來這兒坐,今晚上吃羊肉湯飯,您快來,誰給太太把湯飯拿去熱熱?”
寶瓶見狀攬過大任,正欲將恕兒抱給嵐鳶,方沁伸手將孩兒接過,“我抱吧。”
這兒人太多,還是自己抱著安心。
方沁問寶瓶:“這位是?”
“是你…”嵐鳶愣了愣,認出那是春香樓救過她的花娘,“太太,這是,這是我提過的楊月仙,月仙姐。”
方沁恍然,不等她開口,楊月仙率先走上前來,熱切道:“太太別見怪,城裡鬧熱症,我聽寶瓶說府裡太太要搬到這山上來住,心想這地方肯定好,就也趕緊收拾東西搬過來避避。”
”……楊,有所府曹歸不也來本地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