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煜走後,官兵們也都退出去,大門重新密不透風的合上,一大家人朝方沁圍攏過去,七手八腳地整理著她,擦拭著她的眼淚,就好像她才經歷過一場不能宣揚的摧殘,讓她愈發沒有指望。
“他和你說什麼了?”
“小姑姑,曹煜適才和你說了什麼?”
“你告訴我們,你說呀,你別不說啊。”
方沁慢騰騰將視線在他們臉上劃過,“他說他要出一口氣,還說連哥哥帶著萬歲爺往南邊去了,北平軍還在窮追,等抓到了,就來告訴我。如果我肯求他,他就手下留情。”
“卑鄙無恥!”方其玉踹裂了梨花木茶几的一條腿,怔然發問:“難道我方家百年基業,真的就要毀在我的手上?”
方臨玉愕然問:“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不過一個工部郎中,哪來這麼大的本事?”
方其玉咬牙道:“怕只怕他在北平也像巴結咱們似的巴結晉王,一早換了主子!他要想在新主那兒某得一席之地,少不得獻計獻策。你且看,這指東打西暗度陳倉的把戲,究竟有多少是他給晉王出的主意,等晉王上位,他才是真的小人得志、雞犬升天。”
北平兩年,他們幾乎和曹煜斷了聯絡,這也是他們有意為之,就此將他拋下,淪為棄子。
殊不知,淪為棄子的另有其人。
“想不到他…竟是兩面三刀之人。”
眾人欷吁謾罵,捂著心口慟哭。
方沁默默回到小瀾苑,抖著手給自己倒了杯水,才心神不寧喝了一口就緊張得全吐出來。
過了兩日,官兵進來帶走了方其玉和方臨玉,收押大牢,聽候發落。
蓉姐兒被關在屋裡不讓出來,整日哇哇大哭,老夫人也病了,叫不來大夫,頭疼得厲害。
方沁已兩天滴水未進,顆粒不食,她腦袋是空怔的,要麼就把收在箱籠裡的喜服拿出來看看,看過了再摺好收回去。
不知第幾日,她真的快餓死過去,朦朧間聽見袁碧瑩在外頭拍門,“哐哐哐”拍來了曹煜,他進屋來捏著方沁的嘴餵了米湯,勸得咬牙切齒,逼她把嘴張開。
見效果甚微,他道:“崔家難逃一死,你們方家未必,你好生求我,我替你向當今陛下求情。”
陛下?原來外頭已是晉王的天下。
方沁幹吞一口唾沫,眼珠子轉向他,艱澀道:“…我,求你。”
曹煜起身掣過她胳膊,將人半抱半拖到了妝鏡前,虎口鉗著她下巴,捏出兩道白印,不留情面問:“小祖宗求人,就是用一張面黃肌瘦叫人敗興的臉?”
那可真難倒她了,她顰眉望著鏡子裡自己也認不得的臉,“我就長這樣,我吃不下…”
她真的吃不下,起先是茶飯不思忘了吃,現在就是逼她吃進去,也難受得要吐出來。
見方沁如此,曹煜只覺氣血不暢,閉目撥出口濁氣,好脾氣地俯身以食指指背在她臉頰輕蹭,“真見不得你這樣…那就跟我走吧,也叫我看看你是怎樣求人的。”
作者有話說:
0點還有一更,是22號的
【之後都每天21點更,有事掛假條】
?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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