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奪嬌》第170章 恩客們總是豪擲千金(1)

作者:在酒·1個月前

恩客們總是豪擲千金,姑娘們年紀輕也沒個儉省,莫說丟了雞肉喝雞汁,就是更奢侈的做法都有,譬如買幾十條魚,只剝魚頰肉炒一盤菜。

她拿出在春香樓的麻利收了碗筷,嘻嘻笑著,“橫豎老爺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做,也是為了給表姑娘將養身體,眼下府裡攏共丫鬟六個,您這院裡就有三個,可見他看重您呢。”

哪知方沁小臉冷冷,“一朝發跡就如此浪費鋪張,可見他就算煞費苦心爬到高位,做的事也不過效顰學步,以前倒看不出他會不明白水滿則溢月盈則虧的道理。”

她淡淡撂下句話,便轉到水墨刺繡屏風的後頭,躺下歇息了。

寶瓶將碗筷送到廚房就去了上房一趟,憑記憶和曹煜學舌。

曹煜正坐在紫檀木桌後頭用著晌午飯,聽罷抬抬眼,“她當真這麼說的?”

寶瓶想起那一通月啊水滿啊溢的,為難地回憶,“原句未必如此,意思就是一個意思。”

蒸煮過後的雞肉乾柴,拿箸子吃都嫌拉扯不動,曹煜擱下手上雞肋骨,拿起絹子在嘴唇撳撳,又擦擦油汪汪的手指,“是鋪張了些,把這些拿給她,看著她吃完,一塊不能剩下。”

那邊已經睡下,看著端來的一大盤子白味兒雞肉,抬眼淡掃一眼寶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這是怪我說了他的壞話?”

寶瓶這個傳話的顯得有些尷尬,“許是怕您吃不飽吧,都是肉呢,也不是什麼難吃的東西。”

方沁其實恢復了些胃口,但也經不住這麼吃,“先放桌上吧,如果這是他想我做的,那我吃就是了,求人有求人的樣子,只等晚一些的,現在吃不進。”

寶瓶噯了聲,退出去,又將這句話按原話告訴了曹煜。

曹煜正預備外出,聽到這次的轉述如此詳盡,走路腳步也放緩,她這次顯然就是在借旁人的嘴說給他聽,還有意說得好聽。

“知道了,將她看好,吃不下也別硬逼著她。”

雪下得大起來,曹煜下車疾步穿過午門,沿漫長甬道趕往紫禁城內,眼下皇城內外都有北平軍巡邏,不過此事的北平軍已經改名換姓,名曰“騰驄營”,是為直轄於天子的禁軍護衛。

曹煜在跟著黃門來到東閣,王書愚正在外邊等他,笑著拱手,“問曹大人的安,曹大人快請進,幾位大人可都到啦。”

“王大人別來無恙。”

“曹大人好久不見,這時間趕過來可用過中午飯了?”

“用過,對付了點才來的。”

曹煜邁步進入東閣,裡頭燻著水沉香,氣味厚重悠長,帶著淡淡乳香。

外邊宮人燒著地龍,他一進去就脫了棉衫,衣架子上一溜裘皮大氅,只他穿著蟹殼青的舊棉服,王書愚與他笑笑,和他在下首落座。

上首坐著早前便鼎力支援晉王的戶部尚書兼文華殿大學士劉文清,而下首這些人也都是早前晉王黨的中樞和劉文清的親信。

這幾日李賢雷厲風行處置了以崔家為首的太子黨,各地奏本也隨之而來,都是指責他繼位後不近人情大肆打壓先皇舊臣的奏疏。

見曹煜進來,劉文清竟丟了一本在地上,“你是跟晉王從北平回來的,來看看,這些都是江浙一帶送上來的奏摺,這幫人,真可謂是膽大包天。”

曹煜俯身拾起石磚上的奏本,翻看過後才道:“當年太.祖皇帝在江南起兵,江浙有不少那時退下去的功臣,早就遠離朝堂多年,不過是出於幾分舊情,有些怨言也難以避免。”

劉文清端過手邊茶杯飲了一口,“你倒清楚,那眼下安遠侯家的小兒子帶著李賀跑到江南,泥牛入海你不妨再說說該從何找起?”

曹煜避重就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論去了哪兒,只要人還在就一定能找到。”說到這個,他溫聲問:“中堂大人,您可知安遠侯何時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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