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前天。”顧夢連抬頭靠著椅背,乜目看他,“這是你的計謀?通報我假死,而後將我抓獲?”
“不叫抓獲,只是將你先關起來,另作他用。”
顧夢連皺眉,“什麼意思?”
曹煜還沒開口便笑容滿面,“齊國公府被抄以後,我將小祖宗救出來帶在身邊照顧。”他攤開手掌,裡頭竟是一條女人的汗巾,他悵然,“本來今春要與她行禮,她卻突然反悔,丟下我跑了,若她知道你在這兒,沒準願意回來看看。”
“你說什麼?!”顧夢連果真不復適才冷靜,可惜他高大身軀被麻繩所縛,無法施展蠻力。
他動作激起些塵埃,曹煜咳嗽兩聲,細嗅那條汗巾方得以舒緩。
“曹煜!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你對她做了什麼?!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曹煜笑了笑,“我這個晚輩能做什麼?不過是全心全意伺候小祖宗舒坦,盡我分內的責任。”
顧夢連一愣,“曹熹照!!我殺了你!!!”
見他嘶吼得面紅耳赤,額面頸部青筋爆起,曹煜心滿意足站起身,身後顧夢連聲嘶力竭地叫罵,曹煜身心舒暢,比喝多少酒都管用。
他知道他的運道來了,沁兒一定會回到他身邊,或早或晚,心甘情願。
? 第 49 章
果然, 曹煜的好運在三日後接踵而至。
李賢看過戶部送來的浙江稅收細目,將人召集文淵閣,急於得到一個解決。
劉文清拱手正色道:“若只有浙江一地保留舊律, 倒也並無太大幹系,盛雲書院的人古板守舊, 也未必是想與京城唱反調,臣以為且看今年秋闈盛雲書院作何表現, 可以選拔人才入京, 逐步分散盛雲勢力。”
李賢皺了皺眉, “說是這麼說, 也只是你的猜測。熹照,你認為呢?”
曹煜輕咳兩聲卻一拱手,“臣願請命南下,替陛下分憂, 一探究竟。”
六月入了初夏,方沁如願見識到了西湖的美景。
一場溼漉漉的小雨過後,小荷初綻, 蓮葉接著薄薄一層雨水,層層疊疊風景如畫, 有似碧綠琉璃瓦。
在西湖邊上住了這麼些日子, 看膩煩了也忍不住收拾齊整到湖邊去散散。
嵐鳶忙著燒晚飯,方沁便自己帶著蓉姐兒去了, 自從在孟夫人那兒接了活, 她便極少外出賣畫, 一來不差那幾文錢, 二來也是犯了懶。
蓉姐兒也在孟夫人的幫襯下進了女學, 雖說該儉省度日, 但讀書的銀子可千萬省不得。
“姐姐,這幾日學堂也在教荷花的詩文呢。”在外蓉姐兒也已習慣了喊方沁姐姐,這會牽著她的手走在河邊,瞧著的確就是一對姐妹。
方沁微微笑,“荷花的詩文可不少,當中有許多都是為西湖而作。”正預備出題考考身邊神采奕奕的小姑娘,就見她伸手一指,“姐姐,前頭有賣糖畫的。”
方沁失笑,“蓉姐兒想買一個什麼樣的?”
“買個荷花的!”
二人行至糖畫攤前,靜等著小販熬糖。
此時邊上來了個身形瘦長容貌清秀的男人,目狹長,面帶笑,頭戴幅巾,著蟹殼青直身道袍,才只是站在方沁斜後方,便惹她頻頻後看,不自覺往邊上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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