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金人目前的需求。
他把紙摺好，收進袖中，抬頭看著那金使：“我等可否去雲中看看太子？”
金使擺了擺手：“不行。太遠了，從這裡一來一回將近一個月，你們若是見了信物都信不過，那我們也沒辦法，明日告辭便是。”
梁廷彥又問：“我家晉王可在貴國？”
金使大大咧咧說道：“不認得，只有你家太子一人活著。”
金使朝那個中年人看去，點了點頭。那文士站起來，對梁廷彥說：“梁學士可回去細細思量，我主給我等的時間不多，明日若無答覆，我們便回去覆命了。”
他說的是漢話，發音標準，不帶任何口音，像是個讀書人。
梁廷彥多看了他一眼，問：“你是金國人？”
那文士笑了笑：“在下是燕京人，遼國快亡了，便跟了金人做幕僚。”他說得很坦然，甚至帶著幾分自嘲，“遼國不爭氣，金國強，自然要跟強的。梁學士不會瞧不起我吧？”
梁廷彥沒有接話，揮了揮手讓李訛羅等人出去。
屋裡剩下樑廷彥和金使，以及其餘九個隨從，金使又倒了一碗酒，端起來喝，似乎很缺酒的樣子。
梁廷彥決定先相信一半。
梁廷彥回到金使的屋子，叉手行了一禮：“貴使的條件，我會如實稟報陛下。陛下是否答應，不是我能做主的。但有幾件事，我想請貴使確認。”
金使抬了抬下巴：“說。”
“第一，太子養傷期間，貴國能否保證他的安全？第二，若夏國答應貴國的條件，太子何時能回來？”
金使放下酒碗，盯著梁廷彥看了幾息，忽然咧嘴笑了：“梁學士，你這個人，問得倒是細。我告訴你，太子在我們手裡，比在你們手裡安全。你們西夏人連太子都看不住，還好意思問我們？”
他頓了頓，收起笑容，認真地說，“和議簽了，尋到遼主，太子就回來。不籤，太子就留在大金養傷，養到傷好為止，也許一年，也許兩年，也許養不好。”
梁廷彥沒有再問，站起身，叉手行了一禮：“貴使稍待，我這就回去稟報陛下，往來最快四日。”
金使擺了擺手，沒有起身。
梁廷彥走到門口時，回頭問道：“耶律敢寶不知此事，貴使要隨我一起去興慶府見他嗎？”
金使只是吃酒，不搭理他，那文士卻朝他笑了笑，說道：“我大金的使者名叫完顏憨寶，並非敢寶，此事想必他已借貴國之口知曉了罷。學士慢走！”
梁廷彥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城，梁廷彥翻身上馬，勒住韁繩，帶著人馬疾馳而去，身後，神勇軍司的城寨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蒼茫的夜色裡。
……
二月初三深夜，梁廷彥連夜回到興慶府。
筋疲力盡的梁廷彥拿出腰牌讓隨從叫開宮門。
李乾順沒有在佛堂，他在御書房，燈很昏暗，案上攤著一份開啟的文書，邊角已經被唯一的燭火烤得髮捲，通報後，梁廷彥進來。
“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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