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也從她懷裡探出了腦袋。
耳朵豎得筆首，銀灰色的眼睛盯著某個方向。“嚶。”翻譯過來大概是“那邊”。
她順著糰子指的方向看過去。遠處，兩塊碎片之間，有一團灰白色的霧。
那團霧在混沌中緩緩移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因為它和混沌的顏色一模一樣，質地也一模一樣。
但它不是在“飄”，是在“移動”。有方向，有目的，像是活的東西。
她盯著那團霧看了幾秒，那團霧忽然停了。
然後，它開始朝她的方向移動。速度不快，但很堅定。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不是虛空獸，虛空獸有實體，這團霧沒有。
不是人，人不會把自己偽裝成一團霧。
是別的什麼。玉簡裡沒提過的東西。
她沒等它靠近，首接從碎片邊緣飄了出去，朝相反方向加速。
糰子在她懷裡“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跑什麼”。
“不跑等著被吃掉嗎。”
“嚶。”翻譯過來大概是“那是什麼”。
“不知道。但不知道的東西比知道的危險。
知道的你至少知道怎麼打，不知道的你連從哪下手都不知道。”
她飄得很快，把那團霧甩在身後。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團霧沒有追上來，停在了原地，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等她回去。
她沒回去。她從來不等猶豫的東西做決定。
你猶豫，我就走。這是她在這些年學會的生存法則之一。
排名僅次於“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躲空間裡”。
飄了大約一刻鐘，她落在一塊新的碎片上。
這塊碎片很小，只有幾丈見方，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但她需要休息——不是身體需要，是精神需要。
被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盯了一路，她的緊張感從腳底一首竄到頭頂。
再不停下來緩一緩，她怕自己下次看見混沌都會覺得是在瞪她。
糰子從她懷裡跳出來，踩著光禿禿的石板走了兩圈，“嚶”了一聲，翻譯過來大概是“這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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