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銀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圓。
“這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
“這些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來？”
“嗯。”糰子沉默了片刻，把臉埋回她懷裡。
“你飄吧。飄到死為止。”她沒理她，朝那片建築走去。
金屬柱子越來越高，越來越粗，走近了才發現，柱子上刻著字，不是滄瀾界的文字，不是虛空界的符文，是英文。
她認識。她上輩子學過，雖然學得不好，但至少認識字母。
她盯著那些字母看了很久，拼出了一個單詞——“Aurora”。
極光。她不知道這是這艘船的名字，還是這個專案的名字，還是別的什麼。但她認識這個詞。
她上輩子認識，這輩子差點忘了，現在又想起來了。
她站在金屬柱子下面，仰頭看著那艘飛船。
銀灰色的外殼，流線型的機身，底部有發光的晶體，藍色的，排成一排，一閃一閃的。
她盯著那艘飛船，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她上輩子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星際迷航的劇照，她端著咖啡杯，喝了一口，苦的。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以為她己經忘了。
原來沒忘，只是藏得太深，深到平時找不到，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被翻出來。
她不打算翻，她只想確認——確認這些東西真的存在，確認她不是在做夢，確認她上輩子的記憶不是假的。
她飄起來，飄到那艘飛船旁邊，伸出手，手指觸到外殼。
金屬的，涼的，光滑的。她把神識探進去，大乘初期的神識在外殼上掃了一下，然後被彈了回來。
不是禁制，是科技——電磁場，或者別的什麼，她上輩子不懂，這輩子更不懂。
她把神識收了回來，飄回地面，站在金屬柱子的陰影下，看著這片她從未想過會在虛空界看到的東西。
糰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傳音入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認識這些東西？”
“不認識。”
“那你剛才為什麼愣在那裡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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