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回去。
那塊碎片太大了，大到她飄出去很遠。
回頭還能看到那艘飛船的輪廓，銀灰色的。
在灰藍色的混沌中一閃一閃的，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星。
她停下來，轉身看了一會兒，又飄了回去。
不是捨不得，是覺得不能就這麼走了。
她來虛空界這麼多次，外圍、內圍、歸墟守的碎片、忘川的碎片。
還有那些有主無主的資源碎片，她見過的、沒見過的，加在一起，都沒有這塊碎片讓她心跳加速。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她認識。她上輩子認識，這輩子不該認識。但她認識了。
她落在碎片邊緣，腳踩在金屬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
糰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傳音入密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你不是走了嗎？”
“回來了。”
“回來幹嘛？”
“想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糰子沉默了片刻。
“你搞不清楚怎麼辦？”
“那就一首搞，搞到清楚為止。”
糰子沒有再說話，把臉埋回她懷裡。
她沒有急著往裡走。她先繞著碎片邊緣走了一圈。
大乘初期的神識無聲無息地漫出去，在碎片的表面掃了一遍又一遍。
沒有禁制，沒有陣法，沒有符文。
那些金屬柱子上沒有靈力波動，管道里流動的東西不是靈力，不是虛空之力，是另一種能量。
她上輩子聽說過，叫電能，叫核能，叫反物質能。
她分不清，她上輩子不是學這個的。
但她知道，這些東西不需要靈力就能運轉，不需要修士就能啟動，不需要仙人就能飛。
它們在虛空中飄了不知道多少年，還在發光，還在嗡嗡響，還在等她。
她走到一棟建築前面。建築不高，只有兩層，但很大，佔地面積比得上雪劍宗的主峰廣場。
外牆是銀灰色的金屬，嵌著大塊的透明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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