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悅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口水井。
“井裡？”
“歸墟界的裂縫都在地下。”歸墟走到院子中間，站在水井旁邊，“去其他世界，要先往下走。”
糰子從悠思悅肩膀上跳下來，跑到井邊嗅了嗅，回頭看了她一眼，表情很微妙。
“下面有東西。活的。”
悠思悅皺了皺眉。“什麼東西？”
“不知道。”糰子又嗅了嗅，尾巴豎起來了，“但不太強。化神左右。”
悠思悅看了歸墟一眼。歸墟沒什麼表情，手放在劍柄上，意思是——你行你上。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井邊，手放在鐵蓋上。
鐵蓋很沉，但她己經是化神了，用力一掀，鐵蓋哐噹一聲翻到一邊，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一股潮溼的、帶著鐵鏽味的氣息從井裡湧上來。
悠思悅探頭往下看了一眼。什麼都看不到。黑漆漆的，像是能吞掉所有的光。
她把小霧從肩膀上拿下來，舉到井口。小霧的核心亮了一下，光芒往下照去。
井很深。深到小霧的光照不到底。但光所及之處，她看到了井壁上的東西。
是刻痕。密密麻麻的刻痕，和廣場地面上那些紋路一模一樣，金色的、銀色的，在井壁上蜿蜒而下，像一條條發光的蛇。
歸墟走到她身邊，把手伸給她。
還是那隻手，修長的手指，掌心的疤，涼涼的溫度。
“這一次，”他說，“不要鬆手。”
悠思悅看著他。淡紫色的光從頭頂落下來，落在他的眉眼上，把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照得近乎透明。
他的表情還是那麼淡，但眼睛裡有東西，很深很沉，像這口井一樣，看不到底。
她把手放上去。
“不松。”
糰子跳上她的肩膀，小霧縮成一團貼在她頭頂。她握緊了歸墟的手，邁進了井口。
黑暗從西面八方湧過來，吞掉了所有的光，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感覺。
只有那隻手，涼的、穩的，像一根線，牽著她在無盡的黑暗裡往下走，一首往下，往下——
井底比悠思悅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雙腳踩到實地的時候，小霧的光芒猛地炸開，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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