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裡的時間和之前不一樣。
上一次在歸墟界的裂縫裡，時間是亂的，空間是碎的。
她像個被扔進旋渦的落葉，只能死死抓住歸墟的手，憑著一根線把自己拽出混沌。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裂縫很安靜。
安靜得不像是跨界的通道，倒像是一條很長的走廊。
腳下的路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有光在流動，各種顏色混在一起，像一條發光的河。
頭頂也是透明的，能看到同樣的光在流淌。
她走在中間，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歸墟走在前面，手還握著她。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糰子從她肩膀上探出頭，左看右看，尾巴慢慢不炸了。
“這個地方……比上次那個好多了。”
它的聲音還是有點虛，但比在井底的時候好了不少。
“上次那個跟坐馬車似的，這個好歹是平的。”
悠思悅沒說話。她低頭看著腳下的光河，那些顏色她大多不認識。
有一種顏色比紫色更紫，比藍色更深，看一眼就覺得眼睛疼，但又忍不住想看。
還有一種顏色是暖的，像冬日午後的陽光照在皮膚上的那種暖，但它明明只是光，沒有任何溫度。
她看了很久，忽然開口。
“歸墟。”
“嗯。”
“這些光是什麼？”
歸墟沉默了兩步路的時間。
“萬界的投影。每一個世界都有自己的顏色。
這些光是從裂縫的縫隙裡漏進來的，千分之一，萬分之一。
真正的顏色，你到了那個世界才能看到。”
悠思悅又低頭看了一眼。那條光河在她腳下緩緩流淌，無聲無息，像一首她聽不到的歌。
“那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裂縫，通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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