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在她們身後合攏了。
沒有聲音，沒有光，沒有任何徵兆。
悠思悅只是覺得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緊了一下，她回頭看了一眼，來路己經不見了。
透明的牆壁變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色，像虛空界的外圍，又像什麼都沒有的虛無。
她沒有慌張。己經習慣了。
裂縫還在往前延伸，腳下的光河還在流淌，顏色比之前少了一些，只剩下三種：
深藍、灰白、和一種說不上來的暗金色。
三種顏色混在一起，像一條被攪渾的河，流速很慢，慢到幾乎看不出在動。
歸墟走在前面，步子還是不快不慢。
糰子趴在她肩膀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它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標準的月影獸的尾巴，尖端帶著一撮白毛。它忽然開口了。
“悠思悅，你剛才說的那個人，是你外婆？”
“嗯。”
“你外婆……是什麼修為？”
悠思悅沉默了兩秒。“沒有修為。她是個普通人。”
糰子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那她活得還挺久的。普通人能活那麼多年嗎？”
悠思悅沒回答。她不知道怎麼跟糰子解釋另一個世界的時間和這裡的時間不一樣，解釋那些彎彎繞繞。
她只是摸了摸糰子的腦袋，糰子就懂了，不再問了。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
光河裡的顏色只剩下一種了。暗金色，沉甸甸的，像融化的金屬，在腳下緩緩流淌。
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不再是那種沉甸甸的木頭味，而是一種很淡的、悠思悅說不上來的味道。
歸墟停下了腳步。
“到了。”
悠思悅往前看去。路的盡頭，沒有牆。
沒有她在上一個裂縫盡頭看到的那種透明的、佈滿裂紋的牆。什麼都沒有。
路就那麼斷了，像一條被剪斷的繩子，斷口處是暗金色的光，一閃一閃的，像呼吸。
她走到斷口處，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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