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血，沒有肉，只有一股黑色的煙從裂縫裡湧出來，帶著一股嗆人的焦臭味。
黑煙散盡之後，地上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屍體，沒有殘骸，連灰燼都沒有。
就好像那個東西從來沒有存在過。
歸墟把劍收回去，動作很慢，劍入鞘的時候發出一聲很輕的咔嗒聲。
糰子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你——你的劍還能用？這個世界沒有靈氣，你怎麼催動的？”
歸墟沒有回答。
悠思悅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個問題又冒出來了。
他到底什麼修為？人仙期掉到練氣後期，但那一劍怎麼看都不像是練氣後期能砍出來的。
她見過煉氣後期的修士全力一擊，連塊石頭都劈不開。
他一劍把一個不知道什麼等級的東西劈成了兩半，連渣都不剩。
她沒有問。她覺得自己可能不想知道答案。
遠處傳來更多的聲音。不止一個了。很多個。
那些尖銳的、刺耳的、像指甲刮過鐵板的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此起彼伏，越來越近。
糰子的耳朵轉得像風車一樣。
“很多。至少十幾個。不，幾十個。我數不過來。”
悠思悅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在歸元劍上。
煉氣中期的靈力不夠放劍訣，但她的劍不是普通的劍。
歸元劍，認她為主的歸元劍，不需要靈力也能劈。
她把劍拔出來。劍身在鉛灰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冷的青光，嗡鳴了一聲，像是在回應她的戰意。
歸墟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劍和她的表情都很認真。
不是害怕，不是慌張，是那種她己經決定要打、就不會再猶豫的認真。
他轉回頭，把手放在劍柄上。
“跟緊我。”
黑暗裡的東西涌出來了。不止一個方向，所有方向。
那些灰白色的、眼眶空洞的、嘴巴大張的人形東西從荒野的各個角落湧出來，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朝他們衝過來。
歸墟走在前面，劍光在黑暗中畫出一道又一道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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