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悅走近城門的時候，歸墟沒有動。
他就站在城門口，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的位置，連站姿都沒有變。
風把他長髮吹起來，他看著她走近，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回來了。”
“嗯。”
她在他面前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袍上沾了一層灰褐色的塵土，靴子邊緣磨得起了毛邊，頭髮亂得像是被野狗叼著跑了幾十裡。
糰子趴在她肩膀上打盹，小霧縮成一團貼在她後頸。
她伸手拍了一下衣袍上的灰，灰揚起來嗆了她自己一口。
她咳了兩聲，然後抬頭看他：“等多久了？”
歸墟沉默了一瞬。“一年零三個月。”
悠思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在心裡算了一下，她走了很多座城，走得很慢，每座城都要待上兩三天甚至更久，路上還要花時間趕路。
一年零三個月，不算多，但這個人就站在城門口等了這麼久。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衣袍沒有灰，頭髮沒有亂。
表情還是那副淡得讓人想打他的樣子，連站姿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你這一年多就站在這兒？”
“嗯。”
“沒動過？”
“動過。”
她鬆了口氣。結果他又補了一句：“換了三次姿勢。”
悠思悅沉默了兩秒，決定不再追問這個問題。
她朝城門裡望了一眼，安城的街道還是那副灰撲撲的樣子。
但路邊那些樹的枝條上葉子密了許多，牆角下的草叢從一小片蔓延成了一長條。
她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歸墟。
“我們走吧。”
歸墟看著她，沒有問去哪裡，沒有問為什麼走，只是把放在劍柄上的手放了下來。
朝她走近了一步，站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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