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盡頭出現了一面牆，透明的，和上次一樣。
她伸手按在牆上，混沌靈力順著她的掌心滲入牆面，牆面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風從牆的裂縫裡吹出來，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乾燥的、清冽的，像冬天第一場雪落下來之前的風。
牆後面的世界，天地之間只有一種顏色，那種乾淨得像是從未被觸碰過的銀白色。
山是銀白色的，覆蓋著一層發光的植被；
平原是銀白色的，草葉在風裡翻湧起波浪；
天是淡銀色的，有一輪很小的太陽掛在天上，光不刺眼，但很亮。
糰子從她肩膀上探出頭來，吸了吸鼻子，耳朵豎了一下：
“沒有怨氣。也沒有靈氣。但是有別的什麼東西，我說不上來。”
悠思悅把臉湊到裂縫邊，讓那股冷風拍在自己臉上。
風吹得她眯了一下眼睛，但她沒退開。
她在那個沒有靈氣的怨氣世界裡待了快兩年，對於新鮮空氣己經有了近乎貪婪的渴望。
銀霜世界，聽起來很美，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有沒有羊毛可以薅。
“走吧。”她說著，把那隻按在牆上的手又往下壓了幾分。
裂紋繼續擴大，那扇無形的門在她面前緩緩敞開。
銀白色的天光落在她身上，像是一層涼薄的紗，清清爽爽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了進去。
腳下的觸感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銀白色的草地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了一層厚厚的乾薹蘚上。
她低頭看，那些發光的草葉在她靴子底下微微彎折，然後又慢慢地重新立起來，泛著一層淡淡的銀光。
風從遠處吹過來，吹過那些草葉，發出細碎的聲音。
像是很多人在遠處輕聲說話，又像是有人搖動了一串細小的鈴鐺。
她抬起頭，看著這片銀白色的天地，心情忽然變得很好。
比在那片鉛灰色的天空下待了快兩年的心情好太多了。
糰子從她肩膀上跳下來，在草地上跑了一圈，西條腿踩得那些銀白色的草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它跑回來的時候嘴上叼著一根草葉，嚼了兩下，然後呸呸吐了出來。
“不好吃，扎嘴。”它這麼說。
悠思悅笑了一聲，然後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走了幾步，她發現歸墟沒有跟上來。她停下來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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