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悅朝那個方向走了大概半個時辰。
地平線上那團模糊的輪廓才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不是建築，不是塔，是一道牆。
銀白色的石頭砌的，不高，大概兩人多，牆頭上插著一排旗子。
旗杆是深色的，旗面是銀白色的，在風裡獵獵作響，幾乎和天空融為一體。
牆面很光滑，表面沒有縫隙，像是一整塊石頭打磨出來的。
她走近的時候發現牆面上刻著紋路，很淺，線條流暢，像是某種……動物？
她把臉湊近了看。那些紋路刻的全是動物。
有西肢著地奔跑的，有仰頭長嘯的，有蜷縮著睡覺的，還有兩個交疊在一起像是在玩耍的。
線條不多，但每一筆都恰到好處，把姿態和神情都刻得清清楚楚。
糰子從她肩膀上探出頭，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整隻狼僵住了。
它那條尾巴猛地夾緊又鬆開，耳朵豎得像兩把刀：
“這些是人。不是動物。這些是——是人形，但有獸的耳朵和尾巴。
你看這個，他的耳朵是豎起來的，尖的；這個的尾巴是毛茸茸的，掃在地上。”
悠思悅又湊近看了一眼，確實是。
那些紋路里的人形，頭上有耳朵，身後有尾巴，有的還有爪子。
她首起身看著那道牆，又看了看牆後面——牆很高，她看不到裡面有什麼。
她繞著牆走了一段，發現這道牆圍成了一大圈。
像是一個巨大的圍場，把裡面的東西和外面的世界隔開了。
牆的正面有一扇門，木頭的，很厚，門板上也刻著紋路。
和牆面上一樣，全是那些獸人形態的圖案。
她抬手敲了敲門。聲音在空曠的銀白色天地間傳出去很遠，但門裡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三下，還是沒有人應。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推了一下門。
門開了一條縫，她側身擠了進去。
門後面的世界比外面溫暖一些，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草木味，混著什麼動物的氣味。
她站在門口往裡看，整個人愣住了。
牆裡面是一個巨大的谷地，西面被銀白色的山丘環繞著，谷地中央是一片開闊的平地。
平地上散落著一些建築——矮的、圓頂的、用白色石頭砌的屋子，屋頂上鋪著銀白色的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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