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獸人看著她，頭頂的耳朵轉了轉，他又說了一句什麼，語調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歸墟在她身後說：“他問你從哪裡來，要不要喝水。”
悠思悅沉默了兩秒，轉頭看了歸墟一眼。
歸墟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有極淡的光閃了一下。
他在幫她翻譯。糰子趴在她肩膀上，尾巴不自覺地掃了她後頸一下，小聲在她耳邊說：
“他聽得懂那個人的話，他剛才還說自己沒來過這裡。”
悠思悅沒理它。她轉回頭，對著那個獸人點了點頭。
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做了個走路的動作，表示自己是從很遠的地方走來的。
她想了想，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那些屋子，意思是自己確實渴了。
那個獸人看著她比劃，頭頂的耳朵又轉了一下。
然後他露出了一個表情——嘴角彎了彎，眉眼舒展了些。
但和人類的笑容不太一樣，他的犬齒比普通人長。
露出來一點，白森森的，看起來有點嚇人，但她能感覺到那應該是善意。
他側過身，朝谷地中央走去，然後回頭朝她擺了擺下巴，示意她跟上。
悠思悅跟在他身後，走過那些圓頂矮屋的時候，她發現屋子裡的人也都在看她。
銀白色的天光透過門縫照進來，她能看見那些獸人的臉。
——他們的眉眼都比人類深邃一些，顴骨更高，鼻樑更挺。
他們的尾巴從身後的皮衣下襬裡伸出來，有的垂著，有的輕輕擺動。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這些人都是同一個獸種。
耳朵的形態、尾巴的粗細、絨毛的顏色，全都一樣。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們像狼。
不是糰子那種月影獸的狼，是更接近她記憶裡“狼”那種概念的樣子。
只是他們的毛色是銀白色的，體型也更大，站首了比她高出整整一頭。
帶路的獸人把她領到谷地中央最大的一間屋子門口。
那間屋子的門口掛著兩串骨制的風鈴，風吹過來的時候聲音比其他的更響亮、更清脆。
他掀開門簾走進去，朝裡面說了一句話。
裡面傳來一個聲音，比她身後那個獸人的聲音更柔和一些，帶著一點起伏。
然後門簾被從裡面掀開，一個更年長的獸人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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