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悠思悅是被一種奇怪的聲音吵醒的。
不是說話聲，不是腳步聲，是一種低沉的、有節奏的敲擊聲。
像是有人用木棍在敲一面繃緊的皮鼓。
聲音從谷地中央傳過來，不響，但很穩，一下接一下，帶著某種讓人沒法繼續睡的規律性。
她睜開眼睛，坐起來。屋子裡的火塘己經被重新引燃了。
暗紅色的火光映著屋頂的乾草，空氣裡飄著一股烤過的肉香味。
她站起來掀開門簾，外面銀白色的天光撲了她一臉。
谷地裡比昨天熱鬧了許多，獸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空地中央，圍著一個正在敲鼓的獸人。
那個獸人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放著一面用獸皮繃成的鼓，雙手交替敲著鼓面，節奏不快不慢。
圍觀的獸人們有的站有的蹲，尾巴都垂著，但耳朵都朝著鼓的方向豎著，像是在聽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悠思悅看了一會兒，發現那鼓聲的節奏並不固定，有時候快兩拍慢一拍，有時候連續敲西五下又停一陣。
她聽不懂那是什麼意思。歸墟從她身後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也在看。
“那是什麼？”她問。
“鼓語。”歸墟說，“他們用這個傳遞資訊。”
“傳遞什麼資訊？”
歸墟聽了一會兒：“銀霜距離這裡還有半天的路程。到明天早上會抵達谷地外圍。”
悠思悅轉頭看了一眼遠處天際線上的銀灰色霧牆。
確實比昨天更近了，近到她能用肉眼看到那層霧氣翻湧的邊緣。
她的神識探過去，觸碰到那層霧氣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質感。
——不冷，不熱，不像是霧氣，更像是無數細碎的、發光的粉末飄在空氣裡。
每一粒都比沙還細，細到幾乎不存在。
糰子從她肩膀上探出頭來，鼻子吸了吸：“那些東西沒有味道。”
“沒有味道？”
“什麼都沒有。”糰子皺著臉，“就是……什麼都沒有。像是這些粉末把空氣裡的所有味道都吃了。”
悠思悅皺了皺眉。她收回神識，又看了看那層霧牆。
然後轉回身，朝灰尾昨晚離開的方向走去。
灰尾正站在谷地東邊的一間小屋門口，手裡拿著一卷骨針和一根細長的獸筋，正在補一張破了的獸皮。
她看到悠思悅走過來，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抬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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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旁到放筋和針骨把後然，秒幾了看，西東的畫著看尾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