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樹。”
“梁樹。”她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然後從石頭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想突破開脈嗎？”
梁樹抬起頭看著她，月光照著他的臉，他的眉骨很深，眉眼之間有一種長期在體力勞動中磨出來的沉實。
他看了她好幾秒，然後說了一句不輕不重的話：“想。但光想沒用。我需要一種東西去衝開那道口子。”
“你需要靈氣，對吧。”悠思悅說，“真正的、能衝開經脈的靈氣。
不是淬骨練出來的那種氣。這裡的靈氣太薄了，薄到淬骨淬到頂也攢不夠開脈的量。”
梁樹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悠思悅把手伸進袖子裡——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捏了一顆靈果出來。
很小的一顆，只有拇指蓋大，青色，表皮上有一層極淡的紋路，散發著溫和的靈氣波動。
她把它放在掌心裡遞過去，動作隨意，像是遞一顆糖似的：“吃了它。”
梁樹看著那顆靈果，目光在它表面那層極淡的靈氣紋路上停了好一會兒。
他沒有立刻接，而是先看了一眼悠思悅的臉，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惡意。
然後他伸手接過來放在手心裡掂了掂，那股溫熱的靈氣波動從果皮透出來
穿透了他的掌心，沿著手腕一路往上竄，在他的肘關節處輕輕跳了一下。
他的手猛地一緊，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但緊跟著他握住了那顆靈果，指節泛白，像是在確認它不會逃走。
“這是……”
“靈果。吃下去能讓你體內攢夠衝開脈的氣。
不過你吃下去之後可能會有點難受，畢竟你以前沒碰過這麼濃的靈氣，經脈會脹。
但你淬了九年的骨，底子應該扛得住。”
梁樹握著那顆靈果，指腹在它光滑的表皮上反覆摩挲，像是在感受那股靈氣在掌心裡流動的觸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從雲層後面完全露出了臉，月光把整個打穀場照得一片清亮。
然後他忽然站起來，把靈果塞進腰間的布袋裡，朝悠思悅深鞠了一躬。
那躬很深，腰彎下去的時候他背上的肌肉繃出了一道一道的輪廓，像是一棵樹被風壓彎了枝幹。
“多謝。”
悠思悅擺了擺手：“你先別急著謝。吃下去之後撐過去了再謝。”
她頓了頓，又說，“我大概會在你們這兒待幾天。你有什麼想問的，可以來這片打穀場找我。”
她轉身朝打穀場邊緣那叢灰綠色的野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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