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思悅在打穀場上待了半個月。
起初她只是打算幫梁舟把左肩那道堵了的脈理順就走。
順手教梁樹幾招引氣入體的基礎路子。
但後來事情的發展開始跑偏，她發現梁樹開脈之後那個月。
城裡陸續又有三個人也摸到了開脈的邊緣。
淬骨淬了一輩子的老淬骨師，氣在骨頭裡壓得滿滿當當，就差一口靈氣把那道薄壁衝開。
梁樹開脈的訊息傳開之後，那三個人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打穀場上的外鄉人，天天天不亮就蹲在打穀場邊緣等著。
悠思悅蹲在石頭上看著那三個人，三個人排成一排蹲在灰綠色的草叢裡，像是三隻等著投餵的野貓。
她沒忍住笑了一聲，然後從空間裡摸出三顆靈果遞過去。
那三個人吃了之後反應比梁樹更猛，有一個當場在地上打滾，還有一個衝到歪脖子樹前狂撞，把樹撞得首晃，葉子落了一地。
但三個人都扛過來了，都在三天之內先後開了脈。
然後事情就徹底收不住了。半個月之後打穀場上不再只有梁樹樑舟和那三個人。
城裡淬骨淬到頂的人幾乎都來了，三三兩兩地聚在打穀場周圍。
有的站著有的蹲著，但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落在她坐的那塊石頭上。
她沒有再往外掏靈果，那東西給多了就成了依賴，她不想讓這些人覺得修煉是靠別人喂出來的。
她開始教他們用身體去感應天地間那層正在緩慢恢復的微弱靈氣。
教他們把淬骨之氣和外界那層薄薄的靈氣對接的方法。
她的混沌靈力能夠精微地感知靈氣的流動路徑。
能分出細如遊絲的靈力探入他們的經脈中引導氣息的走向。
再順著接觸點把那些走向的路徑投影到對方體內，教他們怎麼走、怎麼停、怎麼讓氣自己找到方向。
“別急著吸收。”她蹲在打穀場上，手按著一箇中年男人的手腕。
混沌靈力在他經脈裡走了一小段，“你經脈壁上全是裂口，之前淬骨用力過猛了。
先養，養好了再吸，要不然吸進去也是漏。”
半個月的時間她把打穀場變成了一個半公開的傳授場。
每天天一亮就有人來，一首到天黑才散。
她教會了他們怎麼辨識靈氣的流動，怎麼在骨縫裡存住那一點點滲進來的靈氣。
怎麼用存住的氣去沖刷經脈壁上那些細小的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