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教他們什麼高深的東西,只是幫他們把基礎的路子走順了,讓他們自己摸索著往前邁步。
梁樹在這半個月裡己經把開脈初期的境界徹底穩住了,正在往中期走。
梁舟的左肩也開始好轉,每天撞樹之後那處堵了很久的脈會熱一陣。
雖然還沒有通,但那股熱感比以前明顯了很多。
那三個第一批吃了靈果的人中己經有一個隱隱摸到了開脈中期的邊緣。
每天早上都最早出現在打穀場上,埋頭修煉。
但要說薅到了什麼羊毛,其實什麼都沒有。
她沒有從這個世界的土地裡挖出任何礦藏,沒有從他們的功法裡學到什麼新的技巧,沒有收到任何實物。
她掏出去三顆靈果,掰了半片靈植葉子摻進乾草莖裡賣給老婦人,每天花大半天時間用自己的混沌靈力給一堆淬骨的人引導經脈走向。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並沒有在囤積什麼東西,純粹是因為看到這些人蹲在打穀場邊緣等她的樣子有點好笑,又有點讓人沒法轉身走掉。
她把梁樹叫到打穀場邊上,告訴他:
“我過段時間就要走了。你開脈之後,他們淬骨的那些人會跟在你後面。
這個世界靈氣在慢慢回來,雖然很慢,但回來一點就夠你們往前拱一步。
你現在是唯一一個開了脈的人,你就是他們以後要跟的路。”
梁樹站在月光底下,他的身板比半個月前更首了,腰間那根布帶換成了新的,鬆緊正好:“你想讓我收攏他們?”
“是你自己把他們都帶過來的。”悠思悅說。
“我只是坐在這裡給了一顆果子。你自己選擇帶他們來這兒,選擇了讓他們也吃下那些東西。
你想往前走,又不想只一個人往前走。”
梁樹沉默了一會兒。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但他的肩膀在月光底下微微鬆了一下,像是一個人把一件揣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放下了。
“等你走了之後,”他說,“我會帶著他們。”
悠思悅點了點頭,轉身走回打穀場中央。
梁舟還蹲在歪脖子樹底下休息,左肩微微發紅,但那股堵了很久的熱脹感己經能在他體內流動起來了。
她打算再留五天,把梁舟左肩那道脈徹底打通,把那三個開脈中期的人往前再推一步,然後就離開這裡。
她抬頭看了看灰綠色的天空,想著這個世界的靈氣正在慢慢回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留下的那點東西能長出什麼來,也不打算回頭來看。
但她確實想看看,人到底能走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