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母親手中那一塊一模一樣。
她就知道，她不會白白去一個世界。歸墟不給。
“那人長什麼樣？”她問。
中年男人回想了一下：“我爹說他來的時候渾身是傷，頭髮白了大半，但臉還不算太老。
說話有北邊的口音，不愛提自己的事。傷養好了之後沒有多留，說還要往西走，就走了。走了之後再也沒回來過。”
悠思悅把那塊令牌翻過來，背面刻著極小的兩行字。
她湊近了才看清，筆畫很淺，像是用指甲刻的，和令牌正面的刻法完全不同。
“持此令者，悠氏子弟當盡力相助。”末尾有一個極小的落款，一個“山”字。
她把令牌攥在手心裡，站了一會兒。
她本來己經打算好了再過五天就走，去下一個世界接著薅羊毛，這個世界的事情己經收尾得差不多了。
梁樹能撐住局面，梁舟的左肩再過幾天就能通了。她本來可以安心地走。
但現在她手裡攥著一塊令牌，上面刻著她外公親手寫的字。
“你父親還在嗎？”她問。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去年走了。”
“那個人有沒有說他要往西去哪裡？”
“說是要去找什麼東西，但沒說是找什麼。只是說要一首往西走，走到靈氣最稀薄的地方去。”
悠思悅把令牌收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灰綠色的天邊，晚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
她轉身走回打穀場中央，看著遠處正在用肩膀撞樹的身影——梁舟還在那裡。
梁樹蹲在歪脖子樹底下，正在調整他弟弟的姿勢，手託著梁舟的左肩下側，低聲說著什麼。
她沒有立刻走，但她知道她的計劃己經變了。
五天之後她不會離開這裡去下一個世界。她會往西走。
沿著她外公走過的路，一首往西走，走到靈氣最稀薄的地方去。
糰子從她腳邊站起來，蹭了蹭她的膝蓋。小霧從她頭頂飄下來，貼在她耳側，核心微微地暖著。
歸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著遠處那棵歪脖子樹：“你打算往西走。”
她的聲音很穩：“嗯。往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