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虛空界的時候,那片灰白色還是和以前一樣。
腳下的橡膠質地面軟軟的,西周的灰白色混沌之氣安靜地翻湧著。
像是從來沒有人離開過這裡。一切都沒變,但她變了。
她站在那片灰白色的地面上,感受著空間裡那個完整的世界在運轉。
靈泉在湧水,銀白色的河在流淌,銀白色的湖泊在盪漾。
悟道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晃,透明小樹的花苞又長大了一圈,新生成的土地上那層極淺的綠色正在變深。
那顆灰白色的核心在空間中央沉穩地搏動著,帶著整個空間一起呼吸。
她的修為也在漲,虛空之心一首在給她持續供能。
空間的每一次擴張都在反哺她的經脈,她的修為也在跟著往上漲。
漲得比她在任何一個世界裡單獨修煉都要快。
悠遠山拄著那根木棍站在她身邊,灰白色的天光把他花白的頭髮照得泛著一層冷光。
他環顧了一圈周圍這片灰白色的虛空,像是在看一個很久沒有見過的地方:“這就是虛空界?”
“嗯。”
“比我以前路過的時候安靜多了。”他說著,把那根木棍換了一隻手拄著。
他站了一會兒之後,看著虛空深處某處方向,像是在辨認什麼。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悠思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轉頭看了歸墟一眼,他站在幾步之外,一如既往地安靜。
她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悠遠山身上,他的體力恢復了一些,但旅途的風霜還刻在他的皺紋裡。
她現在並沒有立刻讓他進入她的空間的打算。
那地方是她最大的底牌,連她母親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手裡握著這樣一個東西。
悠遠山不知道更好。他是她外公,但她和他之間隔了太多年的空白。
“我在這邊有些事情要處理。”她說,“你先回滄瀾界。我娘還在外面歷練,你回去了她遲早會回來。”
悠遠山看著她,那雙褪了色的琥珀色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拍。
他沒有追問她是什麼事情,只是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等你娘。”
他把木棍拄穩了,又問了一句,“你娘在哪邊歷練?”
“南域那邊。具體的位置我不是很清楚,你回去問問雪劍宗的人應該能打聽到。”
悠遠山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他轉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