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靈泉邊坐了很久，久到那些剛剛被觸動過的地方己經徹底平復下來。
混沌靈力的流速恢復了最穩定的狀態，像是一段被重新調校過的琴絃。不再有那種微微緊繃的震顫感。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背，沿著河岸走了一段，在一處新生成的淺灘邊緣停下來。
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心裡沒什麼具體的念頭，像是身體在確認這片空間己經安頓好了。
她走出空間，推開房門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外面是傍晚的天色。
橘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半個天空，老槐樹的葉子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
葉清己經不在院子裡面了，但是桌子上還用靈力溫著她最愛喝的茶。
悠思悅走過去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溫的，帶著一股清淡的甜味。
她把茶杯捧在手心裡坐了一會兒，和葉清一起看了一會兒天色。
然後她放下茶杯站起來，朝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她沿著山路走了一段，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坡道上停下來，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
看著遠處被晚霞染成暖色的山巒，坐了一會兒之後她看到一個人影從山路盡頭走來。
步子不快不慢，深色衣袍，手放在劍柄上。
他走到她面前不遠處停下來，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著她。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晚霞的餘暉，像兩盞被點暖了的燈。
她抬頭看著他：“你也感覺到了？”
歸墟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
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感覺”指的是什麼，片刻之後他才開口說了一句：“你的氣息和之前不一樣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混沌靈力在掌心流轉了一圈，她自己也感覺到了。
那種氣息不是境界的變化，不是靈氣濃度的變化，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某種質地正在從內向外滲透出來。
她握了握拳，把靈力收回去，然後抬頭看著他：“我閉關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東西。
說不清是什麼，像是一扇門，還沒有完全開啟。但我碰到了。”
歸墟在她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他坐的位置不遠不近。
剛好在她伸手能碰到但又不會觸發空間反應的距離上，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法則。”
“法則？”
“你空間在形成完整世界的過程中，會自然產生支撐它運轉的法則。
你觸碰到的，就是正在成形的法則邊緣。”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想象了一下那扇門背後透出來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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