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
陽光從東邊打過來，把龍盾大樓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子斜在水泥地坪上，蓋住了半片空地。
擴音器又響了。
“葉天！”
王坤的聲音從裝甲車後面傳出來，被電流放大，嗡嗡震著窗玻璃。
“上級密令在此！龍盾安保非法武裝。
全部查封！男的抓進去，女的帶走審查！出了事我王某人負責！”
窗玻璃上積著的灰簌簌往下掉。
樓裡。
葉天坐在輪椅上。
秦初夏站在輪椅後面，手掌搭著推手。指腹貼在不鏽鋼管上，冰得她縮了一下。
楚狂立在門邊，左手抓著刀柄，青筋從腕子竄到肘彎。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壓住了什麼沒出口的聲音。
外面，皮靴踏地聲密集起來。
槍托撞在腰帶扣上，彈匣拍進槍身的咔響。
葉天抬手。
指節在半空停了一瞬往前一揮。
“開門。”
楚狂的下巴繃緊了。他看了葉天一眼，轉身去推門。
鐵門軸發出吱嘎一聲長響。
陽光從門縫擠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線。線越拉越寬，越拉越長。
輪椅推出門檻。
水泥地坪上站著兩百號武警。
作戰服，防彈背心，槍口斜指地面。六輛裝甲車一字排開，柴油引擎突突響。
王坤站在第一輛裝甲車前面。
西十三歲，軍裝筆挺。
兩槓西星在肩章上反光。皮靴擦得鋥亮，鞋尖對著大門方向。
他看見輪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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