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槍套的按扣啪一聲彈開，手指抓住槍柄往外抽槍口還沒抬起來。
葉天手指動了。
兩根指頭從輪椅扶手邊夾起一枚鐵釘。
釘子三寸長，頭粗尾尖，鏽跡斑斑修椅子時順手擱那的。
手腕翻轉，指節發力。
鐵釘從指間彈出去沒有勁力加持，沒有氣勁破空。
純靠十幾年的肌肉記憶，腕子甩出的爆發力。
釘子打穿手背。
從掌心透出來。
槍掉在地上。砸在水泥地上彈了一下。
王坤慘叫聲還沒出口，葉天撐著輪椅扶手站了起來。
膝蓋骨咔嚓一響。左肩繃帶底下扯開一道口子，紗布滲出血。丹田位置空蕩蕩的，沒一絲勁力可調。
他邁出第一步。皮靴踏在地上，穩的。
第二步、第三步。
王坤捂著右手鐵釘釘在掌心裡，血順著指縫往外淌。
他仰起頭看葉天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話，喉嚨裡只擠出咕嚕一聲。
葉天走到他面前。
右手伸出去，五指扣住王坤的脖子。
指節收緊，喉軟骨在虎口底下滑動。
單手舉起。
王坤雙腳離地。
皮鞋亂蹬，鞋跟在空氣裡踢騰。
臉從紅色憋成紫色，又從紫色漲成青黑。舌頭頂在牙關之間，眼珠子往上翻。
“誰給你的膽子。”
葉天的聲音不高。嗓子眼裡還帶著傷後的沙啞。
“敢動龍盾。”
王坤嘴唇翕動。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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