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徹底大亮。
灰白色的天光從破窗戶裡擠進來，照在廢棄廠房的水泥地上，把那些暗紅色的血跡照得一清二楚。
葉天站在廠房中央，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拿著一支從鐵箱裡翻出來的筆，在牆上畫了一張簡易佈防圖。
“血斧。”
“在。”
“院牆加固了沒有？”
“加固了。”血斧右臂纏著繃帶，匕首插在腰帶上，“三米高的牆，上面加了碎玻璃和鐵絲網。側門全部堵死，只留正門一條路。”
“正門怎麼布的？”
“外面設了三道暗哨，都是老兄弟，眼睛毒。任何從土路上過來的人，三百米外就能看見。”
葉天點頭，在圖上標出暗哨位置。
“雲韻。”
“嗯。”
“傷員情況。”
雲韻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卷用了一半的繃帶，臉色有些發白，
她後背的震爆彈傷還沒好，走路時腰背繃得很緊。
“楚狂左肩槍傷，子彈己經取出來了，但傷口還在滲血。
韓烈額頭縫了六針，沒大問題。血斧右臂的刀傷有點潰爛，需要換藥。”
她頓了一下。
“秦初夏後背的傷口反覆崩血，繃帶換了好幾回，每次都被血浸透。我們的消炎藥和止血藥，己經快用完了。”
“還能撐多久？”
“兩天。最多兩天。”
葉天的眉頭皺了一下，沒說話。
“降卒那邊呢？”他看向韓烈。
“全部關在偏倉。”韓烈指了指廠房東側的小倉庫，“三百二十七個人，一個不落。
門口派了十二個兄弟守著，三班倒，不許任何人進出。”
“他們什麼反應？”
“有鬧的，有吵的，有說要見您的。”韓烈的聲音很平靜，“我都壓下去了。誰鬧就關黑屋，不給飯吃。鬧了兩回，就沒人敢了。”
“查清楚了嗎？哪些人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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