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沒等葉天開口，己經坐到了床邊的摺疊椅上。
終端被他翻過來，手指在鍵盤上打出一串極快的指令。
螢幕上十七層加密結構重新浮出，最底下兩層灰白色的鎖己經褪成透明。
第三層的邊緣有紋路在往外滲，正從資料深處慢慢往外鑽。
“第二層裡不是純資料。”
韓烈的嗓音發乾，他清了清喉嚨，繼續點。
“有十七處子目錄，十二處是座標和資訊碎片，五處是加密巢狀。”
“我把能解的先拆出來，第一個炸出來的就是這三處中轉點。”
他切出一張京城衛星圖。
三個紅點己經標註在那，呈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太師府被包裹在幾何中心。
每個紅點周圍都標著淺灰色的輔助建築群，彼此之間連成一道虛線，底下藏著一條迴圈通道。
“這些地方，都在太師府主體建築群之外，有的掛的企業名，有的是物流點。”
韓烈把一個紅點放大到街區級。
“最大這個靠西郊，表面是個廢棄維修廠，下面有地下三層。”
“做的是完美體中轉。”
“中轉什麼。”
“實驗體。”
韓烈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咬得很緊。
“活人進去，成品出來，改完了暫時不啟用，先分到這種地方，做冷凍封存、維護除錯，等上面發指令再啟動。”
他停頓了一下，調出一張從晶片裡剝出來的編碼表。
表上密密麻麻全是編號，從幾十年前的舊碼到最近的新碼，層層排列，看不到頭。
“墨璃把西郊實驗室那份失蹤名單拿過來了，我用編號和流水對了一下。”
韓烈的指節在螢幕上一敲，兩條列表並排出現，左側藍碼、右側黑字，中間十幾處亮起紅色連線。
“對上一批，至少三十多人，最後出現的位置，都在這三個點附近。”
葉天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
那些數字一排排烙在眼皮上，散不掉，三十多人，只是能對上的。
對不上的，還有多少，名單之外的人，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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