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展會交鋒，首單破冰
江城國際會展中心，B館。
林辰站在星辰貿易的展位前，看著對面雲棲家居的展臺——兩百平米，燈光明亮，乳膠枕堆成金字塔，工作人員統一著裝，胸牌上印著“年銷千萬件”。
再看自己這邊：十平米，兩張摺疊桌，一隻樣品枕，一塊手寫KT板“星辰貿易。乳膠原料直供”。
周偉蹲在椅子後面，額頭冒汗：“林總，要不......再等等？柳小姐不是說王總監十點來嗎？這都十點二十了......”
“等著。”林辰把那隻枕頭擺端正，“他來了，你別說廢話，遞樣品。記需求。學流程。三個月後，你自己談。”
十點三十五分，一個穿藏青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兩個助理。他掃了眼星辰的展位，目光在林辰臉上停了一秒。
“林辰？”
“王總監，我是。這位是我們業務周偉。”林辰伸手，“柳小姐應該跟您提過。”
王總監沒握，徑直拿起樣品枕，捏了捏，又聞了聞。他身後一個助理小聲提醒：“總監，這家在海關黑名單，銀行逾期......”
“我知道。”王總監把枕頭放下，看向林辰，“柳家大小姐的面子，我給了。但生意不是面子做的——你們積壓多少？”
“三千平米，約八萬只，分ABC三檔。”林辰抽出一份清單，“A檔品質對標您展臺那批，現款現貨，價低兩成。B檔微瑕，拆料做填充，價低五成。C檔變形，按廢料走。”
王總監接過清單，沒看，盯著林辰的眼睛：“兩成？你知道我們年採購額多少？兩成差價，一年省下的錢夠買你半個公司。”
“所以我想談的不是這一單。”林辰迎上他的目光，“我想談的是——星辰成為雲棲的江城直採點。您省物流。省中間商。省賬期風險，我靠量盤活資金。這是第一單，賠本賺吆喝。往後每一單，我保證品質不降，價格不漲。”
王總監終於低頭看清單。
周偉在旁邊，手抖得記不全筆記。他看見王總監的助理在算，計算器按得飛快。五分鐘後，助理湊過去耳語幾句，王總監把清單摺好，塞進口袋。
“A檔，五千只，現款。”他說，“但有個條件——”
“您說。”
“三天內送到雲棲江城倉。送不到，這一單作廢，星辰進雲棲黑名單，永不合作。”
林辰嘴角彎了彎：“成交。”
王總監伸出手，這次握了：“年輕人，柳小姐說你有點意思。今天見了，是有點意思。”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但我要提醒你——趙天宏昨天找我喝茶，問雲棲最近有沒有接小公司的單。你明白我意思？”
林辰眼神一凝，隨即恢復如常：“明白。三天後，五千只A檔，準時入倉。”
王總監點點頭，帶著人走了。
周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後背全溼：“林總......三天？五千只，從分揀。質檢。打包到物流，我們五個人......”
“所以你現在回去，叫老趙把叉車油加滿，叫李婷學打物流單，叫張姐準備收款賬戶。”林辰把樣品枕扔給他，“我去銀行，下午三點前回來。今天通宵，明早發貨。”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很快。
周偉愣了兩秒，抓起枕頭追上去：“林總！趙天宏那邊——”
“讓他看著。”林辰頭也不回，“看著星辰怎麼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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