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瑤猛地回神,連忙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明。明白了。”
她飛快移開目光,那股悸動卻久久未散。
她重新站定,閉眼再睜眼。劍隨氣動,招隨心發。第一劍輕靈如風,第二劍勢如虹,第三劍收勢蓄力——行雲流水,毫無滯澀。打到第七招時,體內真氣驟然爆發,如水到渠成,沒有絲毫勉強。
黃級圓滿!
她收劍佇立,聲音裡帶著未平的喘息與真切的感激:“謝謝。”
“是你自己天賦好,我只是點透了道理。”林辰淡淡一笑。
柳震山早已快步走來,手中的茶杯早已涼透,嘴唇哆嗦著,半晌才連說兩個“好”字。
他忽然對著林辰深深鞠了一躬。
林辰連忙扶住:“柳老,使不得!”
“這一躬你受得起!”柳震山眼眶泛紅,“清瑤的武道之路,是你鋪的。柳家武道後繼有人,全靠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老了,柳家以後,就靠清瑤了。”
林辰沉默片刻,開口道:“柳老,年後我想帶清瑤去蒼梧秘境。”
柳震山沉吟片刻,緩緩點頭:“秘境兇險,但有你在,我放心。清瑤也該去見見世面,尋些機緣。”
林辰與二人又交流了些許武學心得,便起身告辭。
當晚,演武場燈火通明。
柳震山將柳家二十三名武者召集於此,排成三排。柳清瑤站在最前,腰板挺直,手捧檀木盒子。柳震山舉著青銅令牌,聲音擲地有聲:
“從今日起,柳家武道由清瑤執掌。她是柳家少當家,見她如見我!”
“見過少當家!”二十三人齊刷刷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在夜空中迴盪。
柳清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盪,聲音清亮:“都起來。從今往後,我們共赴前路!”
省城周家,密室。
周成虎躺在床上,胸前纏滿繃帶,他的臉色慘白如紙。
周成龍坐在床前,三根手指搭上週成虎的脈門,真氣探入。
“一掌。”周成虎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就一掌。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周成龍的僵了一下。
“他說了什麼?”
周成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說——江城的事,周家不要再插手。同境界的較量他不管,但要是再以大欺小......他親自來省城拜訪。還說,周家從上到下,半步地級以上的,有一個算一個,他挨個登門。”
“嘭”一聲巨響,周成龍一掌拍在身邊的椅子上,椅子碎成了木屑,“豈有此理,欺人太甚。”
周成龍的指節捏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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