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天站起來,比林辰高半個頭。他走到林辰面前,居高臨下,煙味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我定的,道上規矩。”龍嘯天盯著林辰的眼睛,一字一頓,“抽一成過路費,我保你貨平安。”
“我做正經生意,不走黑道,更不需要你的保護。”
龍嘯天的笑容收了。他盯著林辰,眼神冷下來,像淬過火的刀。
“正經生意?”龍嘯天重新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吐出一團濃霧,“我不管你星火做什麼生意,但你賺澧城的錢,我青龍幫守澧城的地,你踏了我的地盤,就得守我的規矩。”
他拍了拍手,門外七八個壯漢湧進來,鋼管、砍刀、電擊棍,把林辰圍在中間。
鐵頭把門一關,靠在門板上,抱著胳膊看戲。
龍嘯天沒退後,反而又往前踏了半步,壓低聲音:“林辰,我敬你是條漢子,才等你上門來談。既然你不按套路出牌。”
他頓了頓,菸頭在指間轉了個圈。
“那就按我的套路來。”
林辰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底深處,有一絲藏得很好的東西。
“龍幫主,” 林辰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你身後那人,給了你多少?”
龍嘯天的菸頭僵在指間。
那一瞬的僵硬,比任何供詞都管用。林辰心裡有了數。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龍嘯天的聲音沉下去,像石頭落進深井。
“不知道沒關係。”林辰蹲下來,把琥珀放在地上。
小東西打了個哈欠,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它身上炸開,像一座山砸下來。七八個壯漢中,有兩人首接腿軟癱倒,鋼管 “哐當” 落地,臉色慘白。
龍嘯天的肩頭像壓了千斤重擔,呼吸變得粗重。但他沒退。額角的青筋暴起,像蚯蚓在皮膚下拱。
“七級妖獸……”他的聲音發澀,像砂紙磨過木頭,“果然名不虛傳。”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首視林辰:“但我龍嘯天在澧城混了三十年,不是被人嚇大的。你可以試試,能不能在我這三百多號弟兄的刀下,全身而退。”
“哈哈哈,果然是條漢子,”林辰看著他,忽然笑了,“龍幫主,我今天來,不是來砸場子的。”
龍嘯天愣住。他設想過無數種回應,威脅、硬拼、放妖獸平推,唯獨沒料到這句。
“我來,是談生意的。”林辰往前走了一步,兩人距離只剩半尺,“但生意要兩個人談。你身後那位,不算。”
龍嘯天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樣,”林辰的聲音更低,只有兩人能聽見,“一對一,你贏,貨物歸你,過路費我照交,星火往後繞路走。我贏,”他頓了頓,“貨我帶走,往後星火的貨,青龍幫主動讓路。至於你身後那位的事,我們另談。”
龍嘯天盯著他看了很久。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掙扎,最後慢慢沉澱成一種複雜的東西,像賭徒在押注前,終於看清了莊家的底牌。
“你確定要跟我打?”他的聲音沙啞,“我這一身的功夫,是三十年在刀口上舔出來的。沒有花架子,全是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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