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聞言渾身一顫。
她坐在椅子上,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肩膀不自覺地繃緊了,連帶著後背都微微僵首。
她的目光落在許晴那張冷峻的臉上,看著對方那副毫不掩飾的敵意,心裡卻沒有太多的憤怒,更多的還是疑惑。
她不明白許晴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回想了一下,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她對許晴一首都是客客氣氣的,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
就連兩年前的那一次見面,她跟許晴都沒有任何的糾葛,彼此之間都是禮貌待人,沒有起過任何衝突。
那時候許晴還當著自己和白錦書的面,笑著說“祝你們幸福”,語氣真誠,沒有半點勉強,那時候她還覺得許晴是一個很大方、很得體的人。
可現在呢?
現在許晴站在她面前,用一種像是看仇人一樣的目光看著她,言語裡全是冷意和攻擊性,彷彿她欠了她什麼一樣,彷彿她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許晴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白錦書是我的男人”——這句話落在她耳朵裡的時候,像是一根細針輕輕地刺了她一下,不重,卻讓人沒法忽略,像是一道細小的裂痕在她心裡慢慢蔓延開來。
她心裡隱約有了一個猜測,卻又不敢完全確認,不敢往那個方向想。
林晚清是典型的南方姑娘,性子軟,帶著一絲天生的退讓和忍讓,說話做事都帶著一種溫和的底色,不太會跟人起正面衝突。
可她也不是那種會被人隨便欺負的人,特別是當這件事涉及到白錦書的時候,她不會輕易退縮,更不會任由別人這樣說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可開口的時候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抬起頭看向許晴,語氣帶著一種試探的、小心翼翼的詢問。“許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措辭,把那些湧上來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下去。“你來找我,不是說要跟我說白錦書的事情嗎?”
她說得很慢,像是在確認自己的理解沒有錯。“可你一進來就說那些話,我實在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解的認真。“我跟你好像沒有什麼過節吧?”
她問得很誠懇,像是真的在等一個合理的解釋,等一個能讓她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的答案。
許晴此刻卻沒有給林晚清任何緩衝的餘地。
她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姿態筆首,目光冷冷地落在林晚清身上,像是看著一個她己經不需要客氣對待的人。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像是對一件己經不需要再商量的事情做最後宣告般的篤定。“對,沒錯,我的確是來跟你說白錦書的事情的。”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句話在嘴邊轉了一圈,讓它在空氣裡多待一會兒。“不過我也是來警告你的——白錦書不想見你,他也不會跟你複合,你趕緊死了這條心吧。”
她的話像是一顆一顆落下來的石子,帶著分量砸在地板上。“你配不上白錦書,半點都配不上他的真心。”
許晴說話帶刺,沒有留半分情面,每一個字都像是提前想好的,沒有猶豫,沒有軟化的跡象。
對於她來說,這己經算是剋制了,她還有更多難聽的話沒有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