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轉告拿破崙三世陛下,他的厚禮我收到了,必將妥善照料,並期待有朝一日,能騎乘他所贈的駿馬,與他並肩馳騁。”
既然對方都送了禮物,禮尚往來,彭剛也命人取來了早已準備好的禮物回禮。
數匹光澤如流水、圖案精美的頂級江陵錦緞,數套景德鎮御窯水準的青花瓷器和白釉瓷器,以及裝在紫檀木匣中的極品黃山毛峰、六安瓜片、君山毛尖等名茶。彭剛將這些禮物分別贈予敏體尼、伊薩克、夏爾以及使團其他主要成員。
同時將早年楊秀清從江寧製造局繳獲,贈予他的南京雲錦、蘇繡當做回禮贈送給了拿破崙三世。
敏體尼等人高興地收下這些有本地特色的回禮,連連道謝。夏爾上校尤其對一套描繪著長江風光的青花瓷瓶愛不釋手。
宴席結束後,送走了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的法蘭西使團,彭剛並未休息,而是在西花廳召集了幾個承宣官,以及武昌知府郭崑濤、漢陽知府王大雷。
人到齊後,彭剛對侍立在前的承宣官唐廷樞、武昌知府郭崑濤、漢陽知府王大雷說道:“方才席間法蘭西專員伊薩克所言馬匹之事,你們都聽到了。
這次我們買到了七匹諾曼底種馬,這些馬是改良我本土馬種的良機,必須立刻著手妥善安排。
首要之事,是選址。種馬場需地勢開闊、水草豐美、通風良好,且要遠離人口稠密之處,避免疫病傳播。
你們尋一處最適宜之地設立種馬場,既要考慮當前養馬的需求,也要預留將來擴充的餘量。”
郭崑濤思索良久,躬身道:“殿下,下官記得江夏縣南,梁子湖以西,有一片丘陵緩坡地帶,間有數條溪流,水草豐美,可設為種馬場。”
王大雷也不甘落後,希望種馬場能落地漢陽府:“漢陽府西,臨近漢水處,亦有幾處灘塗草甸,地勢平曠,取水便利,亦可作為種馬場。”
彭剛點點頭說道:“儘快組織踏勘,比較優劣,選幾處最宜的方案呈報上來。選址定下後,即刻調撥錢糧,招募工匠,興建馬廄、草料庫、馬舍和圍牆。若有不明,可再向隨船而來的法方獸醫、馬伕請教。”
“是,殿下,下官明白。”眾人應道。
彭剛繼續交代說道:“其次,是尋訪人才。我中國民間,歷來不乏善相馬、養馬、醫馬之人。你們要在各自府縣及周邊,乃至省外,尋訪此類專才。
特別是曾為官府養過馬、或是在驛站、車馬行有豐富經驗、口碑很好的老師傅,以重金禮聘。此外,那些隨船來的法蘭西育種師、馬伕、獸醫,也都是育馬專材。
廷樞你親自與他們接洽,他們若願留下受聘,薪俸待遇從優,並可授予相應職司;若只願短期指導,亦許籤短期僱傭合同給予酬勞,虛心向他們求教,務必將其技藝學到手。
十匹種馬漂洋過海萬里而來,能活七匹,說明這些法蘭西的育種師、馬伕、獸醫都是有些本事的。”
說到這裡,彭剛頓了頓,跟他們說了不久前謝斌等人在河南禹州同清軍馬隊遭遇交戰的情況:“不久前,謝旅長、王營長他們在禹州同南下阻截他們的清軍馬隊遭遇。清軍馬隊往往一人雙馬甚至三馬,並非其馬匹無窮,實是因其所用多為蒙古馬。
蒙古馬耐力佳,耐粗飼,好養活是其長處;但體型偏小,負重與衝擊力不足,長途奔襲或衝鋒後極易力竭,故需多馬輪換,以量補質。
我等將來要逐鹿中原,北伐幽燕乃至關外,沒有優良的戰馬,沒有強大的騎兵,便是自縛一足。此番引進西洋良種,與本地馬雜交選育,目標便是要培育出兼具耐力與體魄、能負重任戰的優質軍馬。同時,順手改良些優質的挽馬用於農耕、運輸,亦能大增民力。此事關乎國本,絕不可等閒視之。”
彭剛騎兵營的騎兵乘騎之馬不僅馬匹質量不如清軍馬隊,馬匹數量上也不如。
禹州一戰能大敗清軍馬隊,主要靠的是步兵和炮兵。
眼下彭剛不僅缺馬,更缺良馬,不僅缺騎兵用的乘騎馬,也缺優質挽馬。
騎兵營和野戰炮團這兩個用馬大戶都缺乏馬匹。
野戰炮團團長梁震就經常向彭剛抱怨,他們騎兵團現有的挽馬拉六磅野戰炮本就勉強,新裝備的十二磅野戰炮拉起來更是費勁。
前番梁震本想把裝備十二磅炮的野戰炮營拉到中原打野戰,奈何拉起來行軍過於緩慢,只得作罷,最後退而求其次,選擇了裝備了六磅野戰炮的野戰炮營參與北援行動。
雖說在19世紀中葉,隨著線膛槍炮的普及,使得槍炮的射程和精度大幅提升,騎兵衝鋒面對的火力密度急劇增加,面對的戰場環境日漸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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