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日落,城北和城東的零散清軍已基本被肅清。
永和門街、貢院、道尹前街、道尹署厚街、北營坊街等主要街道和建築全部落入北殿大軍之手。城東和城北的百姓們從門縫中看到街面上巡邏的北殿兵勇軍紀嚴明、秋毫無犯,膽子大的已經開始試探性地開啟門板,朝街面上張望。
而真正的主戰場,在西大街。
西大街是南昌城西北部的一條南北向主幹道,南接甲戊坊,北通五巷,是清軍殘部賴以據守的城西北三角地帶與外界相連的唯一通道。
也是,五巷、棕帽巷和下鳳凰巷的最後一道屏障。
福誠很清楚一旦西大街失守,五巷、棕帽巷和下鳳凰巷便將不得不直面北殿鋒銳,再無騰挪的空間。因此他在西大街佈置了自己手中最後一張還算齊整的牌,兩千西安鎮綠營兵,加上從各處收攏來的潰兵約千餘人,總共三千餘人,在西大街中段構築了數道街壘,並配備了大量抬槍、劈山炮,以及十幾門三磅小洋炮,準備拚死一搏。
但福誠的拚死一搏在北殿主力面前根本不夠看。
彭勇和林鳳祥的聯手攻勢,如同一配合精密的戰爭機器,十八旅從西大街的南端狠狠碾了過去,五旅從甲戊坊方向沿西大街正面推進,兩路人馬形成了鉗形攻勢,將清軍的防線死死夾在中間。五旅的前鋒由羅邦宜統帶的一團三營擔任。
羅邦宜帶著部下沿西大街兩側的騎樓穩步推進,利用街邊的石獅、牌坊和翻倒的貨車作為掩體,向清軍的街壘射擊。
小拿破崙炮、過山炮也被拉到了西大街南端的一處空地上,炮手們以令人目眩的速度裝填、瞄準、擊發,炮彈精準地砸在清軍的街壘上,將沙袋、木柵轟得支離破碎。
駐守西大街的陝甘精銳表現不算丟份,至少在猛烈的炮火打擊下沒有成建制潰逃,但他們反擊的火力根本無法和北殿的步炮協同相提並論。
每當清軍的抬槍手從街壘後面探出頭來射擊,立刻就會招來北殿炮手和火銃手的精準打擊。更讓清軍絕望的是十八旅從東側迂迴過來,直接切入了他們的側翼。
腹背受敵之下,清軍的防線終於撐不住了。
先是西大街南段的第一道街壘被五旅攻破。
守在那裡的綠營兵死傷逃散過半,剩下的人棄守街壘,連滾帶爬地向西逃去。緊接著東側的清軍火力點被十八旅逐個清除,西大街中段的第二道和第三道街壘也在前後夾擊之下相繼陷落。
三千餘人佈防的西大街,在北殿主力的鉗形攻勢下,堅持了不到一個半時辰便全線崩潰。清軍的潰兵沿著西大街向西湧去,爭先恐後地逃向五巷和棕帽巷。
由於清軍跑得太急,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在狹窄的巷口擠成一團,互相踩踏,死傷甚重。
彭勇策馬登上西大街北端的一座望樓。從這裡向西望去,整個城西北的街巷格局以及內裡的情況能夠盡收眼底。
在他的正前方是五巷,兩側密密麻麻地擠著數百間低矮的民居。
左前方是棕帽巷,巷口已經被清軍用木柵和沙袋堵得嚴嚴實實,可以看到巷內人頭攢動,那是福誠在調集最後的兵力佈置防線。
最左邊則是下鳳凰巷。
棕帽巷和下鳳凰巷緊靠城牆根,兩巷的交界處便是德勝門,是清軍殘部理論上的唯一退路。當然,也僅僅只是理論上的退路而已。
實際上由於南昌清軍失去了贛江的制水權,南昌城西北五巷、棕帽巷、下鳳凰巷三巷的清軍即便出了章江門也無路可逃。
賽尚阿和福誠就像是被關進了一個不斷縮小的籠子。
五巷、棕帽巷、下鳳凰巷這三個彼此相連的街巷,現在是他們在南昌城裡僅存的立足之地。這片狹小的區域塞進了上萬名清軍潰兵和隨軍家眷,擁擠混亂不堪。
西大街的戰事在午後漸次平息,街面上到處是清軍潰退時遺棄的器械。
兵丁鳥銃、自生火銃、抬槍以及刀矛之類的單兵冷兵器跟屍體似的橫七豎八地倒在青石板上,還沒來得及開上幾炮的劈山炮、小洋炮、紅夷大炮歪斜著陷在街壘的沙袋堆裡。
彭勇在望樓上觀察多時,從望樓上下來時,林鳳祥已經在西大街北端的一座茶葉商號裡設立了臨時前敵指揮所。
”。巷凰下、巷帽棕、巷五“。役一於功畢,擊一後最的部殘軍清巷三北西城對署部始開,前圖輿在圍們軍的旅八十、旅五的線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