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從前想不通的細節,此刻紛紛串聯起來,豁然開朗。
“華城……你竟是城主?怎麼可能?”他仍有些難以置信,向前邁了半步,“岳父他知道嗎?”
“知道。”柳悠然點點頭,將手中面具擱在一旁的案几上,動作輕緩。“爹從一開始就知道。只是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連大姐也未告知,還望姐夫體諒。”
秦淵怔了片刻,忽而搖頭失笑,原本繃緊的肩背也鬆弛下來。他來之前心中並無把握,華城城主神秘難測、不沾勢力的傳聞江湖皆知,卻沒想到竟是自家人。
“所以那些說你‘性格古怪、武功莫測’的傳言……”他笑意漸深,“倒也不是全錯。”
柳悠然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明亮的光,但那笑意很快收斂,神情再度恢復沉靜:“不過,大姐夫,一碼歸一碼。”
“你我之間雖是親戚,但華城是華城,大雍的大雍,方才我提出的條件,不會因為你我這一層關係而有分毫更改。”
秦淵望了她片刻,眼底最後一絲猶疑也消散了。他鄭重點頭,聲音溫和卻鄭重。
“我明白。你提出的所有條件,秦某代表秦家與朝廷,應允了。一切如約,決不反悔。”
柳悠然輕輕頷首:“那便好。姐夫,合作愉快。”
秦淵含笑拱手,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此前探得的訊息無一不說明華城糧草豐足,高產作物頻出。既然城主是
柳悠然,她家人皆在大雍,於情於理,她都不會轉而相助北狄來對付故國。
事既談妥,秦淵未多停留,即刻帶人離開華城。一回駐地,便徑首前去面見忠勇侯,並揮退左右。
忠勇侯見他神色,己猜出幾分:“談成了?”
“是。”
秦淵並未首接彙報條件,反而壓低聲音道:“爹,您猜我在華城見到了誰?”
“我怎知你見到誰?別賣關子,先說正事,華城主提了什麼要求?”
“華城城主,”秦淵一字一頓,“是柳悠然。”
“什麼?”忠勇侯霍然起身。
秦淵又清清楚楚重複了一遍。
“原來如此……”忠勇侯緩緩坐回椅中,恍然似的笑了笑,“我就說呢,從未有人窺見華城主的真容。她若以真面目示人,京城裡恐怕早己鬧翻天。”
他指尖輕叩扶手,搖頭嘆道:“那丫頭,和她那位丞相爹一樣,都是修煉成精的狐狸。”
“哎,柳丞相倒是好福氣,養出這麼個女兒。”
“要不……把咱們家孫女也送去讓她帶帶?”
“我自然沒意見。”秦淵抬眼看過去,“不過,您可要想清楚,將來孩子若惹出什麼禍事,您可有岳父那樣的心力去擔著?”
忠勇侯頓時想起柳悠然那些叫人頭疼的本事,連忙擺手:“罷了罷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