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秦淵率大軍押送糧草與兵器抵達華城,並於城外紮營。訊息如野火般傳至北狄大營,當日,北狄大軍便黑壓壓地迫近華城之下。
柳悠然跨坐駿馬“大黑”,一身銀甲燦如寒星,面上覆著黃金面具,只露出一雙清冽的眼睛。手中一杆玄鐵長槍斜指地面,身側並肩而立的是身著玄黑戰甲的秦淵。
二人立於陣前,身後是肅然列陣的華城守軍與秦淵麾下精銳,旗幡在朔風中獵獵作響。
北狄軍陣中,一名魁梧大將策馬而出,聲如洪鐘:
“華城主,你既選擇與大雍結盟,便是與我北狄為敵。今日,我北狄勇士必將踏平華城,以爾等鮮血祭我戰旗!”
柳悠然卻只是輕輕一哼。
聲音未落,她身影倏然一動,眾人只見銀光如電掠出,幾乎看不清她是如何至敵將面前的。
唯有那杆長槍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隨即鮮血飛濺,敵將愕然的神情凝固在驟然脫離身軀的頭顱上。
不過瞬息之間,柳悠然己回原地,槍尖上挑著頭顱,血珠沿槍刃嗒嗒滴落,在黃土上綻開刺目的紅。
她聲音透過面具傳來,清冷而不耐:“廢話真多。要打趕緊。”
北狄全軍駭然,隨即暴起震天怒吼,戰鼓轟然擂響,再無叫陣之言,唯有衝鋒的號角撕裂長空。
“殺——!”
兩股軍隊轟然相撞。
箭雨率先遮天蔽日而來,釘在盾牌上如驟雨擊瓦。北狄騎兵如狼群般從兩翼捲來,馬蹄踐起滾滾煙塵。
華城與大雍聯軍則以步兵結陣在前,長矛如林,死死抵住第一波衝擊。
金屬碰撞聲、嘶喊聲、戰馬悲鳴聲頃刻淹沒戰場。
柳悠然縱馬突入敵陣,長槍如銀龍翻飛,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秦淵率親軍從側翼切入,刀光捲起血浪,一步步撕裂北狄的戰線。
城牆之上弓箭手連續發射,專射敵軍旗手與號令兵,攪亂其指揮。
一場混戰從午時持續至日斜。塵土與血霧瀰漫西野,斷戟殘旗散落滿地。北狄軍雖悍勇,然聯軍步步為營,配合如臂使指。
終於,在北狄前軍主將被斬、中軍陣腳漸亂之際,聯軍發出一波震天反擊,一舉將其陣型沖垮。
殘陽如血時,北狄敗退的號角淒厲響起,丟下滿地屍首與輜重,向北潰逃而去。
柳悠然望向遠處潰散的煙塵,輕聲對身旁的秦淵道:“今日只是開始。”
秦淵抹去頰邊血漬,握刀的手穩如磐石:“那就戰到他們再不敢來為止。”
城牆上下,士兵們開始清理戰場,縷縷炊煙伴著暮色緩緩升起,而遠方地平線上,北狄的殘旗還在風裡掙扎飄搖。
城牆上,晚風獵獵,吹得旌旗翻卷如雲。








